“我的,也可以是你的。”
南意浔愣住了。
她看着林祎潮,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淡淡的笑意。那句话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却怎么也转不明白。
什么叫“我的,也可以是你的”?
是客套话吧?
一定是客套话。
就像大人常说的“有空来玩”、“下次请你吃饭”、“当自己家别客气”一样,都是客套话,听听就算了,不能当真。
可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是那样看着她的?
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目光,是另一种目光。很深,很静,像是藏着什么。
南意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林祎潮,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她知道,心跳得厉害,快得不正常。
林祎潮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比刚才更深了一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她看着南意浔,像是在看一件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是在看一件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她收回手,轻轻捏了捏南意浔的脸颊。
软软的。
触感简直很好。
“回神了。”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南意浔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她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双眼睛,不敢再看那张脸,不敢再看那笑意。
“哦、哦……”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磕磕巴巴的,“好。”
林祎潮看着她,笑意更深了一点。
然后她转身,朝厨房走去。
“坐着等,很快。”
南意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后,才慢慢坐下来。
坐在那张白色的沙发上。
沙发很软,软得像是能把人陷进去。她只敢坐一点点边缘,背挺得直直的,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小学生等着老师发话。腿很痛。腰侧也还疼,她不敢靠,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
可她忍不住四处看。
客厅真的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高楼大厦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远处还有一条河,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碎成一片一片。她从来不知道,从这个角度看临安,是这样的。
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很大的一幅,黑白的,像是照片又像是画,看不出是什么,但就是好看。画下面是一排矮柜,上面放着几本书,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枝干枯的尤加利叶。
角落里那盆琴叶榕长得很好,叶子又大又绿,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一切都那么干净,那么整齐,那么有质感。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出租屋。
那张窄窄的床,那张旧旧的书桌,那扇关不严的窗户。墙上什么都没有,桌上堆着书和杂物,地上放着行李箱,打开就没地方走路。她在那间屋子里住了不到一周,却已经习惯了它的拥挤和逼仄。
可此刻,坐在这间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她忽然觉得,那间屋子好像更远了。
远得像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