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林祎潮说。
“想直接学那首歌?”林祎潮问。
南意浔点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知道应该从基础开始学,可是……”她顿了顿,声音小下去,“我就想学这首。”
“好。”
南意浔抬起头,有点惊讶。
“你不说我好高骛远?”
林祎潮摇摇头。
“学琴是为了开心。”她说,“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反正有我教你。”
林祎潮把吉他递给她,“你先抱着。”
南意浔接过吉他,抱在怀里。
还是那种陌生的感觉。木头凉凉的,琴身比她想象的重,抱着的姿势怎么都不对。她调整了一下,又调整了一下,还是觉得别扭。
林祎潮看着她,忽然伸出手。
“这样。”
她轻轻扶着南意浔的肩膀,让她微微侧过身。然后把她的手放在琴颈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把另一只手放在音孔旁边,告诉她大概的位置。
她的手指很凉,碰过的地方却像被烫了一下。
南意浔低着头,不敢看她。可她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就在耳边,轻轻的,暖暖的。
“这样舒服吗?”林祎潮问。
她点点头。
林祎潮收回手,从旁边拿起那把旧吉他。
“那我先弹一遍,你看着。”
还是那旋律,一个一个音符从她指尖流出来。可这次,比那天在琴行流畅了一些。偶尔还是有杂音,偶尔还是有停顿,可她一直弹下去,直到最后一个音消失。
弹完,她抬起头,看着南意浔。
“看清了吗?”
南意浔摇摇头。
“那再慢一点。”
她又弹了一遍,比刚才慢了很多,每一个音都拖得很长,像是在放大镜下展示。
南意浔看着她的手指,看着她按在琴颈上的位置,看着她拨弦的节奏。那些画面一个一个印在脑海里,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你试试。”林祎潮说。
第一个音,按错了位置,声音闷闷的,不对。
第二个音,拨得太重,嗡的一声,杂音很大。
第三个音,按对了,拨对了,可衔接不上,中间断了很久。
她弹得断断续续,磕磕绊绊,不成调子。
可林祎潮一直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
弹完第一句,她停下来,看着林祎潮。
“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