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你怎么了?”
声音还是稳的,可南意浔听出来了,那稳底下,有一点点颤。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事”。
可嗓子发不出声音。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刚才在诊室里说了太多话,嗓子已经到极限了。现在只是张了张嘴,就疼得想皱眉。
她摇了摇头。
林祎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生病了?”
南意浔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也许是“是,也不是”。也许是“别问了”。也许是“我没事,你走吧”。
“跟我来。”
林祎潮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南意浔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住了手腕。
“走。”
林祎潮拉着她往前走。
不是往医院里面,是往停车场方向。南意浔踉跄地跟着,脑子里还是懵的,只能机械地迈步。
走到停车场附近,林祎潮才停下来。
这里人少,只有几排停得整整齐齐的车,和一排梧桐树。树荫遮住了大半的阳光,落在身上凉凉的。
林祎潮松开手,转过身,看着她。
“到底怎么了?”
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南意浔看着她,张了张嘴。
还是发不出声音。
她有点着急,清了清嗓子,想说话。
可一用力,嗓子就疼。那种疼不是尖锐的,是钝钝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一碰就疼。
她皱起眉,下意识地捂住脖子。
林祎潮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然后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嗓子?”
南意浔点点头。
“严重吗?”
南意浔沉默了两秒,从包里掏出那张检查报告,递给她。
林祎潮接过去,低头看。
她看得很慢。一行一行,一个字一个字。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着。
看完,她抬起头。
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