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碎了。
不是比喻。
是南意浔亲眼看见的——那些冷静,那些疏离,那些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壳——在这一瞬间,裂了一道口子。
从那道口子里,涌出很多很多东西。
心疼。
愧疚。
自责。
还有别的什么,南意浔看不懂。
“什么时候的事?”林祎潮问,声音有点哑。
“今……”南意浔说,没说完,说不完了,疼,失语。
缓了缓,感觉能说一些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
“翻译做不了了……”南意浔继续说,眼睛看着地面,目光空空的,“收入少一半……存款撑不了多久……”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我好没用……”
林祎潮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疼。
疼得她差点站不住。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瘦了,比几个月前更瘦。下巴尖尖的,锁骨凸出来,整个人单薄得像一张纸。她站在那里,低着头,缩着肩膀,像一只受伤的、无处可去的小动物。
四年了。
四年里,她无数次想象过南意浔过得怎么样。
她想象她过得很好。毕业了,工作了,翻译做得风生水起。有钱了,买车了,住进更好的房子。有了新朋友,新生活,新的一切。
她从来不敢想象——她会变成这样。
这样瘦,这样脆弱,这样——
让人心疼。
“意浔。”她叫她,声音很轻。
南意浔没有反应。
她还在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机械的重复:“我不行……我好没用……”
林祎潮的心疼得要裂开。
她伸手,想去抱她。
可手刚抬起来,又停住了。
她们现在什么都不是。
她没有资格。
“意浔。”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了,“你听我说——”
南意浔没有听。
她还在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几乎只有气音:“不要……我不要……”
林祎潮看着她,急得不行。
那种急不是理智的急,是身体里的本能——想让她停下来,想让她别这样,想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