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伤害自己。
她往前一步,伸手扶住南意浔的肩膀。
“意浔,你看着我。”
南意浔没有抬头。
“看着我。”
还是没有。
林祎潮急了。
那种急是控制不住的。她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冷静的、克制的、不动声色的。可这一刻,那些冷静,那些克制,那些不动声色——全都碎成了渣。
她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来得突然,突然到南意浔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只觉得有什么温软的东西贴上来,堵住了她的嘴,堵住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了。
只有那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林祎潮松开她。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上的水汽。
林祎潮看着她,眼眶有点红,声音却努力放得很柔很轻——
“能听我说了吗?”
南意浔看着她,脑子里还是懵的。
可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终于停了。
她点了点头。
林祎潮深吸一口气,松开扶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是尊重,也是克制。
“你听我说。”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你不是没用。你只是病了。病了就治,治不好就想别的办法。笔译怎么了?笔译也是翻译。小说怎么了?多少人靠写小说活着。存款撑不了多久,那就慢慢挣。这世界上的路又不是只有一条,你走不了这条,就走那条。”
她说得很慢,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南意浔听着,眼眶慢慢红了。
“可……”她想说什么,疼。
“没有可是。”林祎潮打断她,“你不是没用。你是我见过最有用的人。十九岁考进浙大,二十岁修两门外语,二十四岁做多语言翻译官。你没用?谁有用?”
南意浔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不想哭的。
可那些话,那个人说那些话的语气,那个人看她的眼神——让她忍不住。
“你只是累了。”林祎潮继续说,声音更轻了,“累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没用。我也有过这种时候。可你要知道,那不是真的。”
她顿了顿,看着南意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
南意浔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眼泪流了满脸。
可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好像轻了一点。
只是一点。
可确实是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