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浔深吸一口气,坐直,继续看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德文,一个化工项目的技术文档。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翻,机械地,麻木地,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这样就好。
这样安全。
这样不会伤害任何人。
她这样告诉自己。
可那个吻,还在脑子里。
像钉子一样。
——
何理越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浮起一丝笑。
那笑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要是仔细看,就能看见那笑意里有一种阴冷的东西,像是蛇吐信子之前的沉默。
热搜第十位。
#翻译官,翻译抄袭#
点进去,是他的杰作。
他花了三个月准备这些东西。从南意浔接下那个口译项目开始,他就恨上了她。那个项目本来是内定给他的,他托了关系,送了礼,跟主办方喝了好几顿酒,对方拍着胸脯说“放心,名额给你留着”。
结果南意浔出现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翻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用一份漂亮的简历和几封推荐信,硬生生把他的名额挤掉了。
他找主办方理论,对方只说“人家学历好,经验足,我们也没办法”。
学历好?
不就是浙大吗?有什么了不起。
经验足?
不就是做过几个项目吗?谁没做过。
他不服。
他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开始查她。查她的项目,查她的客户,查她所有能查到的资料。然后他发现,她最近在做一个笔译项目,是个大单,客户是一家跨国公司的法务部。
那个项目的翻译,他见过。
是一份他曾经做过的合同的翻版。
当然,他做的那个是给另一家公司的,内容不完全一样。但那又怎样?
他改一改,就成了她的。
他找了一个懂技术的朋友,帮忙伪造了时间戳和修改记录。那个朋友说,这些东西,专业鉴定都查不出来。
他又花了一笔钱,买通了一个小网站,让它们“第一时间”报道这个“独家新闻”。
一切准备就绪。
然后他按下发布键。
那些伪造的证据,那些精心设计的截图,那些似是而非的“铁证”——一夜之间,铺天盖地。
他看着那些评论,一条一条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