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
护卫沉默了三秒,然后默默转身,默默离开。
你托着腮趴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看时砚昏睡。
卧室的天花板调成了柔和的颜色,像阴天的午后,昏暗的光落在那张安静的脸上。
时砚好像陷入了噩梦当中,竟梦呓起来。
如褪色玫瑰花瓣的唇中吐出模糊的呓语。
你辨别了一下,发现他反反复复说着的也就只有两句话。
“。。。虫崽。。。没有了。。。”
“。。。阿瑞斯。。。为什么。。。”
阿瑞斯是时砚雌君的名字。
过往你只听说他们感情甚笃,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矛盾。虫崽没了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唯一被诟病的一点不就是成婚数年没有虫崽吗?
时砚依旧说着那两句话,只是声音愈发轻哑,像陷在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你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戳他的脸颊,先戳出一个浅坑,然后把他的嘴角往上提。
这人醒着的时候常常笑着,睡着了却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配上那病恹恹的脸色,当真是让你看得不顺眼。
你一戳,他的嘴角勉强提起一些,你一松手,那嘴角就恢复了原位。
你再戳。
他再恢复。
烦死了!你可没西西弗斯那样的耐心,索性眼不见为净地蹬掉了鞋子,也爬上了床,蛄蛹着钻进了被窝里。
床很大,供两只身材并不高大的雄虫休憩绰绰有余。
但你想到你糟糕的睡姿,忽然良心发现,一把将时砚搂进怀里,然后原地一滚,用柔软的被子将你们两个牢牢地卷在一起。
嗯,这样你应该就不会中途把他踢下床了。
时砚不知何时停止了梦呓,呼吸渐渐平稳了。你在他清浅呼吸的节奏中也逐渐有了睡意,意识陷入黑甜。
。。。。。。
兰登在门外静默地站了两个星时。
两个星时后,屋内依旧没有动静。
他有些担忧,因为时砚阁下从未在外面睡过这么久。
他抬起手,指节悬在门板前,又停住,而后轻轻落到了门上。
屋内没有回应。
于是,他的手指按住了门把。
他知道这不妥,雄虫的隐私不容窥探,未经雄虫许可,不得进入其私人空间。但他是护卫,必须确保雄虫殿下的安全。
最终,他还是按下了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