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嘉,谢谢你让我在你这里休息。”
你避开他的手,用侧脸对着他,“那现在休息够了吧,你也该离开了。”
很突兀、也很冷酷无情的赶客。要知道几分钟前,你们还一同陷在这张柔软的大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
你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你说,“请你以后也别来了。”
你没有再像熟人一样直接提出你的要求,而是用了关系生疏的“请”字。
他沉默着,似乎很受伤。
好像效果还不太足?于是你决定再接再厉。
“街上的袭击,是你与雄保会安排的吧,我不信潘多拉星的防御有那么好突破。”你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移开视线,继续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让我更信任你,然后乖乖听你与他们的摆布?”
“。。。。。。对不起,斐嘉。”
你感到床的另一边动了一下,时砚赤着足下了床,像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床边。
“这次的袭击是阿瑞斯的敌人安排的,我提前确实知情,原本打算悄悄解决的,但是雄保会不知怎么也得知了此事,于是。。。。。。”
“不用找借口了,归根结底,就是你与雄保会联合起来向我做了一出戏,对吧。”你冷笑道,“而且,保护我的时候,你又在透过我看谁呢?”
时砚在睡眠后稍稍有了些血色的脸又变回了苍白,良久,他才轻轻说道,“好,我走。”
他离开了,而你又大字型地瘫回床上。
其实,你知道时砚当时对你的保护不是做戏,也知道他受的刺激是真的。
可你需要一个理由,让他不再与你往来的理由。
太危险了。你想,模范雄虫不该与你这样的人往来。
你可以从他梦中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他的某些处境,他过得并不好,一些事情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伤疤。
他可以影响你,你自然也会影响到他。可你的影响,只会让他的处境变得更糟糕。
原本他即将向某些事妥协,你的出现似乎让他有了新的思考,但这些新的想法会害死他的。
他与你不一样。
你随时可以离开,你死不足惜,死亡对你来说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回家。可对于一个土生土长的雄虫来说,他已经习惯了此方的规则,或许只是一时因为某些事而想不开。
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刚才枕过的那个枕头里,那里还有一点淡淡的雪松香味,应该很快会随着它主人的离开而散尽。
走吧,别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