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杯子的时候,帕里斯通的目光飘向窗外。夜色里的东京灯火通明,无数窗格亮着温暖的光。
帕里斯通非常突兀地说:“五条悟真的是一个好人。”
羂索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这种事情,我比你知道的更清楚哦。”
帕里斯通的眼睛亮了一下,感慨着:“真的。这样纯粹的好人,很难得。他明明可以碾压一切,可以为所欲为,可以用力量解决所有问题,但他没有。他选择最难的那条路。选择相信别人,选择保护别人,选择让这个世界变好。”
羂索正笑得十分灿烂地招呼服务员接着上酒,没有接茬。
帕里斯通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种难得的认真:“我能够理解,为什么尼特罗会长会被他打动了。”
羂索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很明显,很刻意,带着一种你又来了的无奈。
“好了好了,”帕里斯通摆摆手,笑眯眯地开口,“当然了,你的计划也很棒,超级棒。棒到不论你们哪一边获得胜利,我都会觉得是很好的结果。”
羂索看他那张笑眯眯的脸,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那种发自内心喜悦觉得见到了了不得的有趣事情的愉悦姿态。
过了几秒,羂索忽然伸出手,指着帕里斯通。那个姿势很夸张,手指几乎要戳到帕里斯通的鼻尖,表情夸张得像是在演什么舞台剧:“喂喂喂——”
羂索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种你到底在搞什么的荒谬感:“你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什么问题?”帕里斯通明知故问,笑得更愉悦了。
羂索的表情也更夸张了,眉头皱起来,嘴巴撇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气息:“你一边支持我,一边支持五条悟,那你到底站哪边的?”
“羂索,你知道吗,我给尼特罗会长添麻烦的时候,会长都会一边苦恼着,一边高兴呢,他会说哎呀帕里斯通你又搞事,然后等着看我接下来会做什么,”帕里斯通靠回椅背,望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柔和得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所以尼特罗会长一定完全能够理解我的。”
羂索沉默了。他看着帕里斯通,看着那张理所当然的脸,那个我做什么都会被理解的表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长,很重,带着一种我怎么会遇到这种神人的无奈。
“行吧,你高兴就好。”
羂索举起酒杯,帕里斯通也愉悦地再度碰杯,桌上的烧鸟换了一盘又一盘,空酒瓶越堆越多。
帕里斯通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放下酒杯,忽然说:“对了。”
帕里斯通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种认真的程度,让人本能地觉得接下来要说很重要的事。
“羂索,我打算让你杀了我。”
羂索的筷子停在了半空,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帕里斯通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这不是你本来决定做的事情吗?我算计了真人。咒灵那边肯定会生气。你用我的尸体换信任,很合理吧?”
帕里斯通伸手在羂索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这样你就能继续你的计划了。”
羂索看着他,眉头越皱越深,还是没有说话。
“毕竟从内心来说,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帕里斯通也不在意羂索的反应,自顾自地伸出手,在空气中虚虚画了一个圈:“你的计划真的超有趣。千年谋划,为了见到从未见过的东西,为了创造全新的世界,这实在是令人向往,会觉得非常浪漫啊。”
帕里斯通笑得很开心,收回手,看着羂索,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真诚的东西:“所以啊,我愿意为了值得的事付出生命。”
帕里斯通伸手,拿起一串已经凉了的烧鸟,咬了一口,嚼了嚼:“而且,我得穿得好看一点。”
“等我好好泡个澡,然后换一件好看的衣服,你再动手哦。我可不想自己的尸体一身烧烤味,这多不礼貌啊。”
帕里斯通摇了摇头,表情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摆:“不行不行。一定要穿昂贵的衣服,喷昂贵的香水,死也要死地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