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看着他,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真的难以形容。
“帕里斯通。”
“嗯?”
“你知道吗,漏瑚会生气到直接把你的尸体烧了。不用管什么香水不香水的。”
“那就更好了。烧成灰,随风飘散,也挺浪漫的,对了,被烧的时候,衣服也会烧起来。得穿那种烧起来好看的料子,丝绸?真丝?烧的时候会泛什么样的光呢?”帕里斯通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这种事情呀。
羂索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场景荒诞的让人想笑,但却又莫名地笑不出来。
“帕里斯通,”羂索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正经的时候,“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羂索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放心。我会好好利用你的尸体的。不能辜负你的心意嘛。”
帕里斯通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奇的事物一样笑得特别开心,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
“那真是太好了。”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羂索忽然开口问:“对了。”
“嗯?”
“你喜欢什么香水味?”
羂索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信息:“你刚才说的,要喷昂贵的香水。所以,你喜欢什么味道?木质调?柑橘调?还是那种甜腻的花香?”
帕里斯通盯着他看了一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金丝眼镜歪到了一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羂索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两个人就这么笑着,在喧嚣的居酒屋里,笑得毫无形象。
笑够了,帕里斯通擦了擦眼角,开口:“木质调吧。”
羂索点头:“记下了。”
“不要太浓,要那种若有若无的。”
“明白。”
“最好是那种,闻起来像森林里的老木头,但带着一点甜的那种。”
羂索挑眉,啧了一声:“要求还挺多。”
帕里斯通摊手,笑意不减:“这可是死前的体面,当然要讲究一点。”
羂索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行,我记住了。”
帕里斯通也端起酒杯,两个人又碰了碰杯。
窗外,东京的夜色越来越深。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只眼睛。
居酒屋里,喧嚣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