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七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虽然醉得不省人事,但换衣服的时候倒是很配合。抬胳膊就抬胳膊,转身就转身。”
五条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靠回床头,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缓解宿醉的疼痛。
“七海……”
“嗯。”
“你一晚上没回去?”
七海点了点头。
五条悟看着七海,看着那张平静的脸,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心情有些复杂。
七海……守了他一夜?
这个一直抱怨工作太多,一直想按时下班,一直觉得“咒术师就是狗屎”的男人,守了他一夜?
“不能把你丢下,”七海建人的语气像是在解释什么理所当然的事,“也不能离开。万一你完全丧失意识的时候,有人对你下手怎么办?”
“可恶,果然不应该喝那么多的。”五条悟真的已经完全彻底后悔了,果然就不该心血来潮提出那种不知所谓的建议。
七海静静地看着五条悟,那个眼神很平静,但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
沉默了几秒,七海突然开口:“五条。”
“嗯?”
“你昨晚说的话,我听进去了。”七海说得很认真,不过这个男人做什么一贯都很认真。
五条悟的动作直接停了,他猛地抬起头,看着七海。七海也在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闪躲。
“我有认真思考过。”
五条悟的眼神开始疯狂闪躲。
昨晚说的话?他昨晚说了什么?
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的脑子开始运转,碎片般的记忆开始翻涌:居酒屋的灯笼、烤串的烟气、一杯接一杯的啤酒然后是一些模糊的句子:“我确实是一个好人……”
“被当成怪物也不错……”
“可是……我……”
不会吧?不会吧?这些话真的是自己说出口的吗?
五条悟的声音尽量保持轻松,试图蒙混过关:“七海,那些都是醉话。胡言乱语而已,别当真啊。”
七海的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会这么说,看得五条悟不自在地很。
“听到了就不能当做听不到。”七海打断了还要试图说点什么的五条悟,语气强硬地开口,“不回避责任,也是成年人该做的吧?”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躺下,把被子扯过来盖上蒙住脸,他发自内心地感觉自己需要逃避现实的时刻已经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