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怀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他。
他不说话。
佐助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羽怀还是不说话。
佐助忍不住了。他睁开一只眼,用那只眼睛瞪着羽怀:“你盯着我干什么?”
羽怀:“你不是睡了吗?”
佐助立刻把那只眼闭上:“睡了。”
羽怀没戳穿他。他的目光从佐助的额头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那双攥着被角的小手。那双小手白白嫩嫩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节上还有几个小小的窝。
羽怀伸出手,从背后解下自己的刀。
那是鼬送他的刀。在他七岁生日那天,鼬把这把刀交到他手里,说这是给他的礼物,是从铁之国专门找人定做的。
他用这把刀砍过很多敌人,也用这把刀保护过很多同伴。这把刀陪了他三年,刀刃上有一道道细小的缺口,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他把刀放在佐助枕边。
月光落在刀鞘上,照出上面精细的纹理。佐助的小手就放在旁边,距离那把刀不到一寸。
“给你的。”羽怀说。
佐助睁开眼,盯着那把刀。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说的是:“这不是你的刀吗?”
“现在是你了。”
佐助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撇了撇嘴:“……我才不要二手货。”
羽怀伸手去拿刀:“那我拿走。”
“我说了不要吗?”佐助一把按住刀,动作快得像抢食的忍猫。
羽怀的嘴角动了动。
“好好用。”他说。
他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佐助的声音,小得像幼猫的轻哼:“……谢谢。”
羽怀没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他走出房间,轻轻拉上门。
走廊里很暗。月光从窗户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模糊的轮廓。羽怀沿着走廊往回走,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下楼,走向玄关。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那些长老已经走了,只剩下宇智波富岳一个人坐在榻榻米上。他的面前放着几个茶杯,都是凉的,而且都还是满的。
富岳抬起头,看向羽怀。
“坐。”他说。
羽怀在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凉透的茶。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矮桌上,将茶杯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持续了几秒。
“火影那边……”羽怀开口,“发生了什么?”
富岳看着他。
那双眼睛和鼬一样沉静,和所有宇智波族人一样乌黑。
“团藏。”富岳说。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他一点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