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了,但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就那么咽了下去。
羽怀盯着父亲的表情。
富岳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羽怀继续盯着。
富岳又喝了一口。
羽怀终于忍不住问:“……好喝吗?”
富岳放下茶杯:“一般。”
“那为什么喝?”
“倒掉浪费。”
羽怀沉默了。他也端起一杯凉茶,喝了一口。
然后他也沉默了。
富岳问:“怎么样?”
羽怀:“……就是有点苦的水。”
“没有品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把茶杯放下。
气氛稍微放松了一些。这不是在进行宇智波高层会议,只是家人间的情报讨论。
“团藏在所有高层面前发难。”富岳放下茶杯,“说止水偷袭了他,并试图用别天神控制他。”
羽怀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说……”富岳顿了顿,“在所有高层中,只有他继承了二代火影的意志,一直提防着宇智波。所以止水才会选他作为目标。”
灯光落在矮桌上,将那些凉透的茶杯照得发亮。
羽怀没有说话,但脸上出现了一抹讥讽的神色。
他早就猜到了。团藏不可能只满足于夺走止水的一只眼睛。他是那种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人。既然敢对止水动手,就一定准备了后手。
诬陷止水,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这么做无疑是想逼宇智波一族造反,如果富岳和他一样在高层面前动手,那么谈判就彻底破裂了。
“然后呢?”羽怀问。
他相信富岳,这种程度的挑衅对他来说很有效,但对富岳这样的成年人而言还是没什么威力的。而团藏的招数肯定也不止这些。
富岳看着他。
“鼬。”富岳说,“团藏说,关键时刻,鼬出手保护了他。”
羽怀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说鼬是火之意志的继承者。”富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止水试图用别天神控制他的时候,鼬挡在了他面前。”
灯光落在矮桌上,将那些茶杯的影子压得很短。
羽怀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他已经不需要富岳继续说下去了。
他已经能猜到,这样的消息传回族内,会是什么结果。
比起敌人,叛徒更让人难以接受。
而宇智波鼬,一直以来就太偏向木叶高层了。他不参加族会,不和族人往来,整天戴着暗部的面具在外面执行任务。族人们早就有微词,只是碍于他是族长的长子,没有说出来。
现在团藏把这样一个消息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