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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华不知道写什么（第6页）

窗帘没拉，能看到窗外的天空变成深蓝色。街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透进来。

夏洛克还躺在沙发上，但换了个姿势——头枕在我腿上。

我低头看着他。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真的睡着了。

我伸手，把他额前那缕乱发拨开。

他动了一下，眉头微皱，然后松开。

“约翰。”他嘟囔了一声。

“在。”

他没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我就这样坐着，让他枕着我的腿，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楼下，哈德森太太开始做饭了。香味飘上来，洋葱和黄油的味道。远处有车经过，车灯在窗帘上划出一道弧线。

很普通。很平常。什么特别的事都没有发生。

但我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今天，他枕着我的腿睡着了。我数了他的睫毛。左边比右边多三根。阳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我不知道他在梦里看见了什么。但我看见了他。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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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H·华生，记录于一个什么都没发生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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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他醒了之后，看见我在写东西。

“写什么？”

“日记。”

“写什么内容？”

我合上笔记本。“不告诉你。”

他看着我。

“关于我？”

我没回答。

“关于我睡着的时候？”

我还是没回答。

他想了想。

“左边还是右边？”

我愣住了。“什么？”

“睫毛。”他说。“你数了。哪边多？”

我的脸烫了。

“夏洛克——”

“左边。”他说。“我左边的睫毛比右边多三根。你刚才数了。”

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的嘴角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