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躲进人群里。
可就在她刚退后,一杯牛奶递了过来。
骨节分明的长指托着杯壁,用了些力气,指尖绷直,白皙如玉的手背上青色血管蜿蜒如黛。
南栀猛然抬起头,瞳孔瞪得又大又圆,猫一样惊恐。
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的重量一空,那根救命稻草就被拔走了。
液体撞击杯壁溢出酒味,洒了几滴在手背,南栀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端着杯香槟。
而现在,香槟换成了牛奶。
还是热的。
带着些许另一个人的体温。
被念出名字的惊恐感刹那间被抚平,南栀小心翼翼地抬起眼。
不知不觉间她被隔出了聊天圈,站在身前的人今天戴了耳环。
珍珠圆润盈盈,缀在薄粉耳垂上很是相宜。
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手中的牛奶,牙尖轻抵在杯壁,感受着那一丝温度。
南栀的心轻轻被按下去。
“那各位先聊着,”是傅明凛的声音,她说:“我得失陪一下。”
“哦~”接话的是南栀撞过的那个罗医生,她笑:“是顾家小姐的约会吧?去吧去吧,误人良缘的事我可不敢干。”
她话音落,那圈子人笑开。
傅明凛没有再出声,得体地打完招呼后离开。
瞧着她身影远去,南栀这次没有敢再停留,立马跟上去。
距离不敢贴太近。
目光紧紧随着她游移在人群里,顾小姐,这三个字刺一样扎在那,让南栀警惕着。
尤其是她越跟随着走,身边的人声越少,傅明凛甚至走出了宴会厅,单独去了茶室。
手里那杯牛奶冷下去。
南栀刚刚被按住的心又开始上浮。
回廊上没有人,天已经彻底黑下去,踩过月光的脚步落在实木地板上像簌簌碎雪声。
正当南栀要彻底迈开步子时,被人扯住了衣领。
“不许再跟。”
熟悉的声音让南栀心弦紧绷,手微微有些抖。
尽管没有指令,她还是乖顺地转过身。
月光下傅明凛表情很冷,清冽干净的嗓音,宛若六月梅子冰,瓷一样润。
她开口,是警告:“别再把你贫民窟的手段用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