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摔到桌面上,话音戛然而止。
南栀已经迈到门口的脚步猛然停驻。
刚刚还端着酒笑嘻嘻的顾时序脸色涨得通红,她像个溺水的人,双手猛然掐住自己的喉咙,葡萄似的眼睛里挤满了泪。
喉咙像个坏掉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喘起长气来。
变故来得太突然了。
而反应更为迅速的是傅明凛。
她猛然起身,稳稳地托住了顾时序往下摔的身体。
“怎么了?”
冰一样的神情有了松动,指腹迅速压住顾时序不断滚动的喉头,傅明凛慢慢地将人放平:“调整呼吸,按照我说的节奏,呼气——”
辛辣的灼烧感袭遍全身。
顾时序已完全没了发出声音的能力,她双眼紧闭豆大泪珠不停地往外滚落,无助地摇着头。
“你有没有过往病史和过敏原?”傅明凛立马开始查验,长指拨开顾时序的瞳孔确认道:“心脏、哮喘,你对酒精过敏吗?不用声,点头或摇头。”
答不上来的顾时序无力地频频摇头。
她的脸色已经渐渐肿胀呈紫红色,卡在喉咙那股灼烧感几乎要了顾时序的命。
她迫切地想要一场呕吐,手指无力哆嗦地往门外指。
而站在门口的南栀被眼前这突变的情况打得措手不及。
尤其是在顾时序手指过来的瞬间,南栀瞳孔错愕地瞪大,下意识摇头。
不是吧。
明明东西在杯底,怎么可能这么快见效?
顾时序这是在演哪一出?
焦急地想辩解的南栀下意识看向傅明凛,她不会误解了吧。
可惜,傅明凛此刻没有注意力分给她。
“没有相关病史,”傅明凛已经查验完基本状态,沉声确认道:“也没有任何过敏原,对吗?”
一直在摇头的顾时序终于点了头。
“好,”傅明凛伸手,将平躺的人打横给抱起来:“那边有休息室,我带你过去。”
没有回答能力的顾时序点着头,伸出去的那只手此刻紧紧环抱住傅明凛的脖颈。
僵在原地的南栀皱眉看着这亲密动作,攥着托盘的指尖发起抖来。
难道这杯酒是这个顾小姐早就安排好的吗?自己中计了?
可是这难受的感觉不像是演戏啊,南栀的情绪被这场变故打得七零八落,脑子乱得厉害。
更要命的是,南栀能清晰感受到傅明凛的视线落了过来。
直白,锐利。
像柄开了刃的刀,而南栀,是砧板上动弹不得的死肉。
抱着顾时序的傅明凛已经起身,正朝着门口走去。
包厢里安静下来。
那安静几乎要将南栀逼迫到窒息,她想拦住傅明凛为自己辩解。
又怕那个顾小姐情况真的很危急,自己的行为会耽误救治。
而抱着顾时序的傅明凛已经走到了南栀身边。
她将眼前人的慌乱和错愕尽收眼底,眼神里最后那丝情绪也变得讽刺。
“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傅明凛压低声音,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问:“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