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久,”顾时序看得有些呆:“明凛你好厉害,要是我有你这么稳的手,也不至于总是被我妈骂乱规矩了。”
听到夸奖,傅明凛始终维系着浅浅微笑,她将杯盏推过去:“我也是赶在痛扩散前草草走过场,招式看着唬人罢了,时序尝尝看,味道会不会太浓。”
茶汤澄澈,清幽飘着香。
顾时序轻抿了一口,眼睛都亮起来:“香浓却不厚,好喝诶。”
“喜欢就好。”傅明凛端起杯,也轻轻抿了一口。
本想敷衍了事的顾时序对眼前人起了兴趣,主动找话题:“听说明凛很小时候就独居外地求学,那有养小猫小狗什么的吗?”
“没有,”傅明凛将杯子放下,歉疚地笑笑:“在没有完全独立的行为能力前,我不会负担另一个生命的重量。”
这个回答让顾时序好感大增,她追问:“那明凛有喜欢的动物吗?”
喜欢的动物。
傅明凛轻轻挑了挑眉,沉吟片刻道:“裸鼹鼠。”
“为什么?”顾时序啊了声反问:“听起来很少见诶。”
“因为裸鼹鼠没有痛觉神经,解剖的时候我心里负罪感会少一些,”傅明凛顿了顿,补充道:“得是人工饲养的,因为野生的它属于保护动物。”
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顾时序愣了好半晌。
“抱歉,”傅明凛默默为她添茶,轻声解释:“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来得及听到顾时序的回答,包厢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了。
傅明凛倒茶的手微顿,她侧过头去看,顺势停止了动作。
站在门口的人眼睑低低敛着,面无表情。
瘦削背脊挺得很直,月光洒在她身后,像根破雪而出的青竹挂了霜。
南栀肩膀上没了书包,手里捧着托盘。
“您好,”尽管南栀刻意放缓语气,依旧听不出柔意:“这是您点的酒。”
瞧着被推到面前的酒杯,顾时序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因为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具有攻击性了,薄而上挑的眼形,瞳孔黑得像墨一般。
而且她身上那件西服。
已经将人全完打量完的顾时序自顾自的接过酒,在心底默默嘀咕,傅家的侍应生也穿高定啊?
这财力未免也太过雌厚了些吧。
包厢里气氛短瞬间里安静下去。
南栀能感受到傅明凛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如既往的审视,只是这次多了几分不悦情绪。
回想起刚进包厢时候傅明凛对自己下过的警告。
南栀默默攥紧了手里的托盘,缓慢地起身,反正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视线余光中,顾时序已经端起酒杯。
可就在唇即将贴上杯壁的瞬间,身后响起声音。
“顾小姐。”
傅明凛将视线从突然出现的人身上收回,默默地将刚倒满的茶杯推过去:“茶要凉了。”
原本起身的动作微顿,南栀眉头蹙起来。
浅绿色茶汤,是傅明凛亲手泡的。
她都还没机会尝过呢。
强压下心头涌现出的不爽感,南栀强迫情绪不受干扰,脚步缓慢地准备撤出包厢。
而在酒和茶里完全没有犹豫的人已经做出了选择。
“没事,”顾时序爽利摆摆手,语气里明显有些兴奋:“我已经馋这口很久了,你不知道我多,呃——”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