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个意思。
恍然大悟的人抬起头,那双狐狸眼眨呀眨,满是困惑。
“你以为我要骂你?”
对上那双眼睛,傅明凛戏谑地点了点头,“确实该骂,太蠢。”
她声音很轻,南栀却像被重重砸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整了坐姿的傅明凛此刻正单手托腮。
她的身体倚进沙发里,长发水一样软下去。
身后灯影被她的身影遮住,却又从衣服里透出来,眉间那颗红痣,像白瓷瓶里多出来的一支红梅。
呼吸愕然间凝滞,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已经不满足在胸膛了,此刻正奋力地撞击着耳膜。
渴望跃出来。
跃到真正的主人那里去。
“怎么?”
傅明凛能感受到她看着自己的视线渐渐变沉。
那双狐狸眼太干净,就连眼底欲望都是纯粹的。
心底有些不屑,面上却带着笑,原本倚靠的身形微微动:“不知道自己蠢在什么地方?”
南栀呆呆地点点头。
像个等待听训的大金毛。
“既然要干坏事,就不要留痕迹,”傅明凛轻开口:“动手时要把自己退到暗处,这样才能成为利益即得者。”
傅明凛的视线从那泛红的耳垂往下挪。
站在眼前的少年人身形瘦而不弱,是常年营养不良造成的。
这一年来仔细养护的身高长得很快,上个季度买给她的睡裙已经有些短了,堪堪遮住小腿。
500c的牛奶杯,单手就能环握住整个来回。
青筋鼓撑着薄薄皮肤,微微用着力气的手臂上,是坚实有力的肌肉。
奶茶店,外卖分拣,酒吧安保,侍应生,工地学徒,开垃圾运输车等上百种职业。
傅明凛想起自己看到的关于南栀的资料,那些冰冷文字组建的经历在此刻才有了实感。
过去十九年的苦,锻造了这身无坚不摧。
所以才让即使拥有这样显眼优越的模样和身高的南栀,依旧能在这个别墅里活的宛若透明人般。
傅明凛莫名有些期待,这身傲骨折断的模样。
“还记得进来做什么的吗?”傅明凛声音沉下去,有些不悦:“我渴了。”
察觉到这突然的情绪变化,南栀下意识顺从地往前靠。
身体比大脑诚实。
绸缎睡裙轻得像片羽毛,随着移动动作漾出去。
裙边擦过傅明凛的脚踝,她们的距离变得无比近。
近到南栀胆怯极了,生怕被听见异常的心跳声。
从进来傅家的第一天起,母亲就叮嘱过。
她们是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