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刚刚洗澡就应该再久一点,尽管她身上已经足够干净,可在傅明凛面前她总是会回到相遇的那个雨天。
她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傅明凛没有再开口。
明明是虚妄的话,可用那双纯粹澄澈的眼睛说出来,却没有半分违和。
莫名的摧毁欲在傅明凛心底叫嚣着。
可手依旧只是托着腮,没有动作。
没有得到回答,南栀以为自己说错话,可对不起不能说,她只好下意识咬唇。
是不是弄砸了。
牙尖死死嵌入唇,咬得愈来愈紧。
直到口腔里都弥散开铁锈味,南栀依旧没有松开。
感知到怀中人明显的情绪变化,傅明凛视线却落在那洇出来的艳色。
枯燥无比的医学知识里,只有解剖刀落下时喷涌出来的鲜血会让傅明凛兴奋。
她之前有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压抑到变态,可医者不自医,或许自己早就病了。
就在南栀情绪即将断裂的瞬间,她又听见了声音。
“既然不怕我,”傅明凛顿了一下:“那刚刚为什么要躲?”
刚刚?
南栀有些懵,她话说得不明不白,叫人难以分辨。
是刚刚没有立马就进来,还是没有回应那句消息。
又或者是刚刚。。。。。。
南栀脑袋里乱得厉害。
她不知道是哪个躲,咬咬唇,干脆将心底话剖出来:“因为我怕,怕压到你的膝盖。”
那斑驳痕迹明明在傅明凛身上,却又压在南栀心底。
刚刚进来后,她并没有听到浴室里有磕碰的声音。
而傅明凛膝盖上的痕迹也绝不是简单的撞击伤。
是帮自己处理顾小姐时候压到?
还是更多的,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南栀不敢问。
眼前人对自己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同样的,也藏着无数未知。
那未知是自诩混迹市侩十几年的南栀也无法解开的迷。
视线锁在傅明凛的膝盖上,南栀真的很想跪下去仔细看看那伤,却又怕自己的动作惹到傅明凛厌烦。
无力感压住她站在原地。
牙尖不断地咬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搅动。
“怕?”
没想到会被注意到膝盖,傅明凛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她轻笑:“可我问的是牛奶。”
刚刚明明隔得那样近。
近到傅明凛能捕捉到南栀眼底的每一分情绪。
那双墨黑瞳孔分明叫嚣着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