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甩下这句话后,傅辞猛然站起了身。
即使愤怒成这样,桌椅也没有在地板上拖拽出声音,大抵是因为全无都通铺着地毯的原因。
南栀突然觉得有些讽刺,豪门贵族的体面,好似都藏在自我编织的欺骗里。
随着傅辞的离去。
饭桌上的气氛似乎得到了缓解,又似乎并没有。
南栀不敢再分神,原本想低下头,脑海里想起傅明凛的那句要正眼看人。
于是南栀抬起头,才发现傅明凛正看着自己。
“为什么要顶撞母亲?”傅明凛有些意外,她完全没想过南栀会帮自己出头。
可昨夜的引诱分明没有成功。
面对这问询,南栀终于有了些无措。
她不敢说自己去想梦了根本没听,害怕傅明凛追问昨夜没睡好的真正原因。
“就是单纯的,”南栀磕磕巴巴着撒谎:“觉得她说的不对。”
谎言实在是拙劣,南栀已经做好道歉的准备。
可傅明凛却没有再追问。
她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到南栀怀疑是不是幻觉。
“下次不要这样了,”傅明凛收回了视线,搅动着碗里的粥:“没必要。”
没必要?
南栀听得云里雾里,愈发懊恼刚刚没仔细听。
她并不知道母亲和傅明凛谈了什么,好像是实验的事情?
本着不乱说就不会错的原则。
南栀抿了抿唇,轻声道:“只要和你有关,都有必要。”
承诺能脱口而出时,往往是因为承诺人根本意识不到分量。
所以傅明凛没有相信,只是摇了摇头。
“真的,”南栀知道她没当真,又承诺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都?
这次傅明凛终于被勾起了兴趣。
她单手托腮,想说点什么,却又换了话题:“快点吃,司机等着送你去学校。”
南栀捕捉到那闪烁的情绪。
她想追问,却又不敢。
只是点点头,乖巧道:“我吃饱了。”
“行。”
并不想继续话题的傅明凛也放下汤匙,站起身:“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