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痛瞳孔愕然放大,那巴掌起码用了十成力,但瞬间充斥鼻息间的浓郁玫瑰香截住她的疑惑。
耳机被摘下,那层隔绝外界的屏障终于碎了。
“你个王八蛋!”
女人带着怨的嗔怪声砸过来,不仅绊住南栀,还吸引路过人频频簇足。
早八的煎熬路上,有这样一出情感纠葛,简直就是无趣生活里开出来的彩蛋。
可作为彩蛋中心的南栀就没有那么快乐了。
“祖宗,”南栀来不及管肩膀上的剧痛,痛的龇牙咧嘴,几乎要现原形:“您这一掌要把我送归西了。”
看着眼前那疼得煞白的小脸。
出掌的人却嘿嘿一笑,盯着自己同样发红发麻的掌心,得意道:“那是,姑奶奶我专门报了散打班。”
“这一巴掌,”越说越骄傲的人叉腰:“只用了我一层功力。”
南栀狂吸好几口气,才艰难恢复体面:“呵呵,是么沈西棠女士,您最好手不痛。”
被反问,沈西棠依旧面不改色。
只是默默将刚刚打招呼那只手给藏到背后。
“混球小孩,还不是因为你不理我,”沈西棠也有些疼,但她能忍:“戴着耳机,装什么深沉,变成大小姐就不认娘了!”
听着这熟悉的聒噪声。
南栀疲倦地叹了口气,“哪敢啊,祖宗。”
“哼,那就是了,”沈西棠将手包丢过去,干脆利索地转身:“饿了,去食堂。”
看着眼前的背影,南栀忍不住乐。
虽然沈西棠的语气是这样发号施令的,可是南栀知道,在转过身的瞬间她肯定也疼得龇牙咧嘴。
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常年干体力活的自己都疼,更别说金尊玉贵的沈西棠了。
提着包,原本回图书馆的计划泡汤,南栀快步跟上去。
明明在家吃过了。
可是到食堂后,南栀还是有些饿。
她刷卡,端了两份早餐后惊讶地发现余额又变成了五位数。
而‘罪魁祸首’正坐在餐桌边,一手拿筷一手拿勺,眼巴巴地望着。
“干嘛又给我充钱?”南栀有些无奈,将肉多的那份递过去:“我今年都大四了。”
将自己的托盘接过来,沈西棠没抬头:“大四咋啦,学校不让大四的吃饭啊?”
被噎得一愣。
南栀知道说不过她,于是不再浪费口舌。
自从认识沈西棠后,在打嘴仗这方面南栀再没赢过。
说起她们的渊源,要追溯回十年前。
那个时候南栀的养母还在,但家庭条件并没有比现在好到哪去。
马路清洁工的活是最累,最磨人的,可换到手里的报酬却少得可怜。
到了该交学费的时候,南栀懂事地一大早就跑出去捡瓶子,她不敢面对妈妈那亏歉的眼神。
可妈妈却像猜中她的心思一样,在街头把她捡回来。
“我不想去读书,”九岁的南栀脸上还有未褪的婴儿肥,死死攥着蛇皮袋:“我看见房间里的收据了,你又去卖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