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
南灵皱着眉打断,罕见黑了脸:“那是捐血,人家给的营养费。”
和南栀一样,南灵也是靠着自己的血挣着钱。
但不一样的是,南灵稀少的血型并不能翻身改写命运住豪宅,只有被抽走时能换到些许辛苦费。
南栀什么都懂,她倔着不肯松手,任由南灵把笤帚簸箕往身上招呼。
也是这个时候,沈西棠出现了。
她没有把南栀从暴揍下解救,而是等南灵教育完,才将带来的钱放在桌上。
“大姐,以后,”沈西棠不忍心看,声音有些哽噎:“这个小女孩的学费和生活费由我资助。”
资助。
很体面的两个字。
一个女性的善意轻易就将另一个女孩从贫困中解救。
自那以后南灵再不去卖血,南栀也没说过自己不爱读书。
而沈西棠,就像每个周日准时在广场上被放生的白鸽一样,会飞到南栀家里。
有时候她带着特别多肉来家里吃饭,有时候是新衣服,新本子。
小小的南栀最喜欢的事情就从看放鸽子,变成了等沈西棠来。
直到长大以后熟起来,南栀才听酒后的沈西棠说。
“其实我那会在街上看见你妈妈的时候本来只准备给一千块,”她眼睛亮得很,染了醉意:“但看见你的时候忍不住了,实在是太他爹的惨了,都被打得皮开肉绽了,也不肯松口服软,我就知道,你他爹的以后肯定大有所为!是个狠女人!”
这句话用了很多脏字。
虽然清醒的沈西棠不许南栀说这些,也不承认自己说过。
但南栀却始终记得。
沈西棠说,刚资助南栀的那个时候她其实刚大学毕业,在发传单,狗不干的活她干。也是看到南栀以后,沈西棠决定不再端碗吃人家的饭了。
“凭什么不让我们上桌?”依旧是酒后,沈西棠意气风发:“姥娘就要来端碗!”
这句话,南栀默默地混着碗里的饭。
嚼碎了,咽下去。
“嗝儿——”
有些突兀地一个嗝,打断了南栀满腔热血的忆往昔。
她抬起头,看着已经风卷残云的吃掉大碗面条的沈西棠。
一如记忆里的摸样,大口吃饭,大口喝酒,大把大把地赚钱。
“还是你们学校的面好吃,”打开包拿漱口水的人已经开始补妆:“我就喜欢来看你。”
红唇,黑发,大波浪。
吐出漱口水的沈西棠又恢复成人前那个明艳照人的大老板。
南栀忍不住笑:“得了吧,你就是馋这口面。”
虽然是笑,可南栀知道,沈西棠是放心不下自己才来的。
自从被接回傅家,沈西棠就总是担心她会被薄待。
甚至还扬言用自己的公司搞垮傅家。
哦对,公司。
“你那个情趣用品店最近没遇到事吧?”南栀咽下嘴里的面,抬头说:“我下个月准备法考,基本上没问题,拿证以后就去你那挂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