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衍生,就被沈西棠拽走。
嬉笑交谈声回荡在训练厅。
又被隔绝在休息室的门板外。
坐下的瞬间,傅明凛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
长久地站立让她本就有伤的膝盖负荷达到极致,万幸有人来了。
不然傅明凛不敢计算自己会在陪练第几个动作时趴下。
薄冷掌心覆下去,轻轻地转圜着。
痛感舒缓了些,傅明凛叹了口气,“想进来就大点力气。”
她话音刚落。
休息室的门就被鬼鬼祟祟地扩开条缝隙。
熟悉的后脑勺探进来,傅明凛有些好气又好笑。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跟踪我?”
不知道是没了任务,还是因为痛意得到缓解。
在看见那个脑袋时,傅明凛心情莫名有几分愉悦:“天天拿后脑勺对着我,你脑袋上有几个璇儿我都记住了。”
听起来情绪还不错。
南栀鼓着一口气,将自己放得扁扁的。
慢慢顺着门缝滑进来,又蹑手蹑脚地将门关上。
她的动作明明一气呵成,却总透露着诡异的滑稽感。
傅明凛心底那点愉悦被放大,忍不住变成笑。
视线捕捉到那枚小小虎牙,南栀下意识跟着开心,可意识到自己在生气,于是又鼓起情绪来不说话。
没有再出声,傅明凛原本揉膝盖的动作也停下,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
“很难受吗?”
南栀敏锐捕捉到这个点,心里那点情绪闷闷地泄掉后,被另一种情绪灌满。
意识到自己又在说没头没尾的话时,她补充道:“你的膝盖,在疼。”
在刚来傅家时,南栀总是喜欢乱讲话。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总是会被南栀表达的颠三倒四,要么就是极端的不表达,习惯性将情绪更多埋在心里。
是傅明凛最先意识到这个点。
原本在听说她是医学生时,南栀很胆怯的。
她担心傅明凛会说自己有病,虽然南栀觉得自己确实有病,但她并不想在傅明凛面前犯病。
可傅明凛却什么都没说。
没有惊讶,没有嫌弃,也没有嘲笑。
只是在发现的第二天早餐后,很温柔地递给她个本子,说:“有很多时候,只是你的情绪没有被你重视。”
那天傅明凛似乎有约会,穿了身长裙。
递来的本子和她裙子的颜色一样,都是粉色。
“人就像海绵,当那些不被重视的情绪积压多了,就会变得沉甸甸的,所以你才会出现语序混乱的情况,”很温柔的解释:“但没关系,只要把坏情绪排解出去,就像用力把海绵里的水拧干,就好啦。”
“如果有实在是说不出来的情绪,那就写吧。”
那天明明没有风,可是南栀的眼睛却干涩得厉害。
直到傅明凛离开以后,她才抬手,指尖触及了些许湿润。
就像此刻。
慢慢蹲下去的南栀伸出手,轻轻地落在半空:“它有情绪,所以才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