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个约莫五十岁的女人,模样尤其是那双眼睛,和顾时序简直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
南栀心里一咯噔。
等走近,果然听到傅辞称呼对方为顾老板。
顾时序的母亲。
南栀瞬间竖起的防备姿态,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见顾时序。
也没有看见傅明凛。
刚刚傅辞的叮嘱就跟耳边风一样吹走。
南栀并没有上前跟她们打招呼,而是往球场边上走。
这个球场是江城最昂贵的地址,视野很开阔,就连空气里都是金钱的味道。
可南栀无心品鉴。
她路过几个球台,终于远远地瞧见一双身影。
正在运杆的傅明凛,还有站在她另一边球台的顾时序。
二人间气氛似乎很好,有说有笑着,尤其是顾时序,脸颊红红,视线总是飘忽着。
站在原地的南栀手垂下去,刚刚腾升起来的欣喜此刻散了个干净。
“这就是傅总的另一位千金吧!”爽朗笑声在身后,是那位顾老板。
傅辞视线淡淡扫过,绑起马尾挺直背脊的人眉眼间确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飒爽,于是点头:“是幺女。”
“之前未见过,”顾峥满脸赞赏:“别说,这位幺女与您长得似乎要更像啊。”
她嗓音大,周围人都能听见。
南栀背脊忽然一僵,她明显感觉到,有道视线落了过来。
在外人面前的傅辞没有那么冷,她给了南栀一个眼神,然后笑着伸手:“顾老板,来开球。”
她话音刚落。
跟在身侧的球童就立马跑过来摆杆,放球。
话题就这样被岔开。
大人打起商务局,傅明凛又在陪顾时序,所有人都已开局。
站在原地的南栀无法,刚刚傅辞的眼神是命令,她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另一侧的球台。
她不会打高尔夫。
也不懂这种拿着杆挥动的乐趣,瞧着那音符一样的大棒子,那样重的挥就不怕伤到腰吗?
还掂量着手里的杆,南栀就听到身侧传来顾墨响亮的一声好球。
傅辞挥出首杆,是个信天翁,全场跟着喝彩。
那张冰山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傅辞很大气地拿出钞票打赏了那位替她捡球的球童。
“傅老板如此好的球技,”顾辞话音飘过来:“傅家两位千金可不能掉链子。”
压力瞬间给到南栀。
她咽了咽口水,握了握手里的杆子,总不能站在原地发呆吧,他爹的,不就是往外扬吗?怕个屁。
给自己做到足够心理建设。
南栀任命般闭眼甩,不出意外地,脱了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