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天国的战争可是才刚结束。
现在正是天国生灵对他意见最大的时候。
他却冒着风险救下他,还真因他的任性要求就留下陪他,这不是爱得太深是什么?
可惜他现在没有谈情说爱的打算,这人注定只能单相思了。
他靠在他肩头,伸手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摸到了一支笔。
“你在做什么?”
那人还是沉默。
路西法就强行抓住他的笔,不许它挪动分毫。
“作画?”路西法探出指尖,触碰到一点未干的墨迹。
他索性将整个手掌贴上去,从掌心传来的触感确认,不是字迹,这人确实在作画。
“画的什么?”他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搂着对方的脖颈,贴着他的侧脸好奇地问。
那人还是不回答。
“不会是……”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直到成功吸引他的注意力,“不会是,我吧?”
他又沉默了会儿,才道:“……是。”
“我就知道!”路西法霎时又得意起来,他不顾自己手上全是墨迹,抓起那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十分大方,“画人像要摸着骨相才能画得最传神,摸吧。”
那人的手很凉,和他温热的肌肤对比鲜明。
在碰到他侧脸的一瞬间,他像是被烫到似的要挣开,但路西法不允许,偏偏就要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你……”
“对,我不知羞耻。”他一开口,路西法立刻熟练地接嘴。
那人被他无赖的行径堵得说不出话。
路西法得了便宜还卖乖,抱怨道:“你身上好冷,我不喜欢,就不能稍微热一点吗?”
“不能。”那人语气比身体还冷。
“你好凶!”路西法不满,控诉他,“你一直这么凶吗?我有个下属,叫萨麦尔,你应该听说过他吧?我原以为他已经是够像根木头了,你比他还像木头,堪比一块石头。”
那人又沉默了。
路西法乘胜追击:“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跟我已经没什么好说了?唉,朝东暮西,感情变得比天气还快……”
他忍无可忍,又抬手捂住了路西法的唇。
路西法笑得眉眼弯弯,放开他原先握笔的手,转而去掰开他捂住自己的双唇的手,待到得逞之后,他抬起他的手臂,灵巧地钻进他怀里,跨坐到他腿上。
那人下意识扶住他的腰,防止他摔下去。
“下去。”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又严肃,“不像话。”
路西法装听不懂。
他伸手攀着他的脖颈向上,摸到了他的眉心,果然是皱着的。
“总是皱眉的话容易变老。”路西法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人很明显不是会变老的那种生灵。
否则怎么能舒缓他的眼伤?
但从前在天国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路西法想着,便开口试探:“你就不好奇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吗?”
“不好奇。”那人硬梆梆地回答。
“真没劲。”
“没劲就下去。”
“我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