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看楚鸿,一脸不解:“你干嘛?”
“我是你徒弟,又不是什么魔尊。”
江落远点点头,明白了。
他的徒弟就是弱弱的,总是一副让人很有保护欲的样子,和魔尊可是没有半点相同。
若不是因为相识千年,他对楚鸿太过熟悉,就楚鸿这些日子暴露的一些小破绽,根本不足以让他怀疑自己这小徒弟是楚鸿。
墨映走来,瞧见他一头霜发,便是劈头盖脸一顿训,训了江落远又开始训楚鸿。
楚鸿自然不能反驳什么,只能低着头委屈巴巴地认错道歉。
“对不起,墨掌门您别生气,也别训师尊了,都是晚秋的错。”
江落远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你的错,闭嘴。”抬眼看看墨映,“你也别说了,你知道我多不喜欢九重天。”
墨映的气势顿时消了一半,他深吸一口气,最后却不得不放轻了语气,“我知道你不喜欢,可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坚鸿不见他,他……”
“叫你别说了。”
“行,我不说,但我希望你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知道。”
楚鸿心下暗槽:你知道个屁。
江落远这人,瞧着高冷稳重,可实际又任性得很。喝醉了随时发疯,清醒着也时常一意孤行不听劝。
他是没明白,江落远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那么讨厌九重天。
九重天宫,玉阶琼楼,是多少地仙与修真者所向往的,却令他无比厌烦,宁愿忍受极寒之苦,也不想回来。
江落远回来之后,墨映倒是又回了忘仙山,只是柳青笠没那么好打发了。
能让仙娥做的事,他都推给了仙娥,仙娥不能做的,也都交到了楚鸿手中。
江落远看书,他就在旁边看江落远。
江落远吃药,他就在旁边守着他吃。
就连江落远睡觉,他都想陪着人家睡。
楚鸿瞧他一副随时准备陪|睡的模样,心里顿时烦躁无比。
江落远刚坐到床边上,柳青笠便要跟过去为他宽衣,却在这时被楚鸿拦了个正着。
“在忘仙山时,师尊的事情都是我在打理,你今日也辛苦了,晚上我来守着师尊便好,你出去吧!”
“你才跟尊上多久,有我了解他?如今既然他回了暖宫,便理应由我打理。”
楚鸿才不信他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直楚道:“你哪里只是打理这些事,我看你分明还想爬床!”
他这话方一说出口,还在云里雾里搞不清状况的江落远顿时被呛了一下,捂着胸口咳了好几声,才道:“晚秋!休要胡楚乱语!”
楚鸿转身抚着他的背,边给他顺气边说道:“不是徒儿胡楚乱语,是他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跟着江落远在暖宫过了几日,楚鸿终于明白江落远是为何那么讨厌九重天了。
他讨厌的不是九重天这个地方,而是九重天的某条龙。
楚鸿也觉得很烦。
他站在江落远的房门前,将想要闯进去的某龙拦在外头。
“二太子,师尊还在歇息。”
名叫花筑的五爪金龙眉头一皱,心下只觉得眼前这小少年碍眼得很。
“你起开!”花筑很是心烦,自己贵为太子,身上杂事繁多,不能常常下凡,可江落远又总是不回九重天。
他都多久没见过江落远了,如今他难得回来一趟,却是几次都被这凡间的小东西给拦在了门外。
若不是怕江落远跟他生气,他早就把这小东西的脖子给拧了!
“就不!”楚鸿道:“师尊身子抱恙,需要好好休息,谁都不能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