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花筑这人,楚鸿很早便知道他。
这人的性子,应是与谢让差不多的。这两人凑到一堆,也不知谁比谁好色一些。
只不过花筑地位高胆子大,谢让不敢肖想的,他敢。而且肖想已久。
“你好大的胆子!”花筑气极,他忍这个凡人已经忍了三日了。
楚鸿这个时候自然不敢与他来硬的,便只能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弱一些,“晚秋只是担心师尊身体,不希望有人打扰他休息,若是二太子您实在想见师尊,晚秋这便去禀告师尊。”
楚鸿转过身往屋里去,却迎面便撞到了江落远身上。
“怎么了?”江落远扶了他一下,抬眼看向花筑,面色顿时沉了下去。“二太子好生威风,跑来本尊的仙府来欺负本尊的徒弟!”
花筑连忙解释:“阿远,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来看看你,但你这小徒弟一直拦着我,我没对他做什么。”
江落远一脸冷漠,“本尊让他拦着的。”
花筑应也是知道江落远不大喜欢自己,倒也不在意,只满目真诚地道:“阿远,我知你讨厌我风流,可我如今真的改了。”
“与我何干。”
花筑向他靠近了些,“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当年用权势压我也是真心的。”
“我……我那是因为太喜欢你了。”花筑抬起手想碰一碰他,却被他避了开。失望地放下双手,他又道:“真的。”
“太子殿下请回吧。”江落远也懒得与他讨论真心与否,他从来都对花筑无意,当年他敢用权势胁迫更是败坏了他的所有好感。
他这几千年努力从低阶小仙一路往上爬,不知受了多少伤,吃了多少苦才爬上如今这地位,为的就是能不再被任何人所胁迫压制。
他为了摆脱花筑的威胁,不惜练了给他身体造成那么大伤害的极寒功法,如今又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一句“真心”便放下一切芥蒂。
“阿远。”
“太子殿下还是莫要喊得那么亲近,本尊与你不熟。”
“我……”
江落远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本尊记得你以前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尊现在将这话还给你。”
“你不信我?”花筑仍旧不死心。
江落远亦是失去了耐性,“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我不爱你,一点也不,还望太子殿下往后与我两厢安好,各不打扰。”
“不可能。”花筑咬牙:“只要本宫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江落远是他几万年以来唯一的美好绮念,他见他第一面就喜欢。
他用尽一切办法想要得到江落远,却抵不住他以性命相胁不得不退一步。
然而退后一步,却好像完全退出了一般,江落远的世界再也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可他是谁,仙族二太子,世上除天帝以外唯一的五爪金龙,生来便是天子命。
江落远如今的确站到了连天帝都要敬三分的位置,但还剩七分是他敬天帝。
即便他再强大再厉害,他也始终是臣。
江落远不想与他多说半句话,将楚鸿往屋里一拉,顺手便将门关了。
楚鸿偏着头看了看他的脸色,轻声问道:“没事吧?”
“没事。”如今花筑对他无可奈何,能有什么事,只是习惯性的看见花筑就来气罢了。
“你就因为他不想待在九重天?”
“你想日日待在一个总是有人对你有所觊觎的地方吗?”江落远语气有些冲。虽说没什么事,可一想到花筑就心烦得要死。
“说不准啊。”楚鸿道:“万一我和那人是互相觊觎呢?”
江落远敛眸不语,安安静静地走到床前,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可有心上人?”
“啊?”楚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师尊连徒弟的私人感情也管啊。”
“不是。”
江落远倒在床上躺着,双目盯着屋顶,淡声道:“你为何不留在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