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已经死在江落远剑下,他也不曾甘心,千辛万苦夺舍重生,为的就是挣一个赢,却没想到,自己竟不合时宜的动了心。
江落远早晨起身,走出门便瞧见楚鸿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他张了张口,却是什么也没说便闭上了嘴,拐了个弯顺着走廊往侧边走去。
楚鸿回头看向他,犹豫了一瞬,随即出声喊道:“江落远。”
江落远心下猛地一跳,却绷着表情转过身来。
“何事?”墨映来瞧了瞧江落远的情况,眉头顿时紧蹙起来。
“你能不能少喝点酒!”
江落远用右手的小臂压在额头上,哑着声音道:“喝了暖些。”
“暖不暖你心里没个数?”墨映面色阴沉着,“你都敢将湿透了的衣裳穿到干,还怕冷?”
“是意外。”
“对,是意外,若不是你徒弟正好在浴池泡澡,估计我今天上来就是直接给你收尸了。”
“哪有那么容易死。”
墨映瞪他一眼,下一瞬却又泄气一般,放缓了语气道:“要不你先回暖宫住几日?”
“不行。”江落远拒绝道:“我现在不能离开忘仙山。”
墨映道:“别的事你就不能放一放?那魔头能比你自己身体重要?”
“无碍,只是一点风寒而已,歇息一两日便好了。”
“今日可都二十了,已经入下旬了,白日里有太阳倒是无事,晚上怎么办?”墨映的态度很是强硬,“今日无论怎么样,你都得回暖宫去,我可不想一边防着魔头暗算,一边还得忧心你的身体。”
“我……”
“别你了,我求求你让我省点心吧!我与你几千年的交情,你何苦要害我受累!啥都别说了,你休息休息,我去收拾一下便送你回暖宫。”
墨映说完,不给他任何插嘴的时间,便马上转身离开。
“真是……”江落远有些无奈。“嗯……?咳咳!”江落远似乎还没在呛水中缓过神来,稍微一出声跟着就开始咳。
楚鸿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咳完了,才再一次说话,“师尊?醒了吗?可有哪里不舒服?”
“啊?”江落远有些木讷地摇摇头,“楚——鸿?你是楚鸿!”
“…………”一听他开口,楚鸿便明白了,江落远根本就还没清醒过来。
“你是楚鸿?”江落远迷迷糊糊问着,随即又自己摇头否定,“你不是,你是晚秋,我的徒弟。”
“晚秋,你怎么在我房里?一个人睡觉害怕啊?”
胡说!
“别怕,有师尊呢,将衣裳穿好,赶紧回——回房去睡觉吧。”江落远不大舒服地又咳了几声,好像又觉得不太对劲。
他抬手环抱自己前胸,将身子往后仰了些道:“晚秋!你怎么跑别人房里都不穿衣服!我可是有心上人的,不可能与你搞这种……这种背伦……”
“行了你闭嘴!”简直胡说八道!
“晚秋,你怎可如此与为师讲话,你……”江落远话还没说完便被楚鸿捂住了嘴。
“叫你闭嘴!”
“唔……”江落远盯着他眨眨眼,一下子老实了。
楚鸿起身走近他,将头仰起看他的眼睛,低声说着:“我该走了。”
江落远藏在宽袖下的手悄悄收握,暗自顺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道:“过些时日再走吧,你……现在走会引起怀疑。”
“这有什么,能活下来是我命不该绝,最不济也只是再死一次。”
“即便不喜欢,也不至于以死明志吧。我信你的。”江落远想笑,果然他就不该说出来。可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落远道:“你想走我不拦着,再等几日,我送你走。”
“什么?”楚鸿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