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远和楚鸿站在屋顶,故技重施地把屋内情形尽收眼底。
看着眼下这诡异的一幕,江落远眉心越蹙越紧,他心里有了一个极为可怖的猜测。
忽然,海川轻蹙了下眉,眼皮轻颤,像是马上就要醒过来。
村长立刻后退了两步,拐杖压在地上发出“咚咚”两声重响。
海川迷茫地睁开眼,视线望向屋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落远居然觉得他和自己对视了一眼,可又好像没有。
海川反映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侧面,在看到村长之后立刻撑坐起身。
村长又恢复了先前那副慈善和智慧的模样,慢吞吞搬了个凳子,坐在了床边。
“孩子,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村长叹了口气,道,“你爷爷奶奶已经安葬了,入土为安,他们下辈子肯定能投个富贵人家。逝者已矣,你也别太难过了。”
海川眼里瞬间浸满了泪。
他不知道人死是要放七天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有机会,再见爷爷奶奶一次的。他只知道,是村里人帮爷爷奶奶入土为安,是他们救了自己一命,即便他已经不打算继续活着。
他感激地跪坐起身,对村长嗑了好几个头,被村长连忙拦住。
村长轻轻拍了拍海川的头,细看会发现那只苍老的手正兴奋地颤抖,可怖又病态。
但他说出的话,又像是个悲悯的长辈,苦口婆心:“海川,我知道你不想活着了,但伯伯要告诉你一件事儿。”
“这人死之后啊,需要最亲近的人为他们守孝三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下辈子福报傍身,一辈子安康吉乐啊。”
海川泪眼婆娑,听懂村长的话后,他不停地点头,双手在空中比比划划,又是磕头又是哭的,令人心疼。
后来的半个月内,海川白天出海打渔,傍晚吃了饭之后便跪在灵堂,一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才回家休息。
灵堂和他所在的屋子不过十几步路,倒也方便。
江落远和楚鸿并没有真的和他一起度过整整半月,而是根据急速前进的时光,了解了这些事儿。
海川的半月,对江落远他们来说也不过瞬息间。
这一日,海川照旧跪在灵堂,望着两个牌位出神。可他却突然泛起困意,那困意汹涌而来,几乎是瞬间就使他睡晕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楚鸿撑在屋顶上的手倏地攥紧,指节泛白,微微发颤。
他沉声到道:“来了。”
江落远点头,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纤瘦少年,甚至有些冲动地想下去把他带过来,因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本不该一个才十三岁的孩子承受的。
灵堂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借着昏暗的月光,一道伛偻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阴影打进屋子,罩住了海川瘦弱的身躯。
“你似乎一直在探寻我的秘密。”伸出手,那人勾住了楚鸿的下巴,缓缓垂下了头。
长长的黑发顺着他的肩膀滑落,似是要将楚鸿笼罩在内。
“等等……师尊,我不是……”眼见着自家师尊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楚鸿似乎是被吓傻了一般,竟连挣扎都忘记了。
不对劲,绝对有哪里不对劲,他和师尊……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关系才对……
……真的不是吗?
大脑混沌成了一片浆糊,楚鸿怔怔的注视着那双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眸子,只感觉魂魄都像是被摄去了一般。
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落在了唇瓣间,一瞬让楚鸿浑身战栗。
温柔在下一秒化作了侵略的骤雨,唇齿交缠间,楚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下意识伸手环上了面前人的腰,让自己沉溺在了这份甘甜之中。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被剥夺的空气重新涌入,侵占的吻再次变得柔和,这才让楚鸿找回了几分神智,使得他混沌的大脑能够稍微转动。
师尊的吻和江远的好像啊……
朦胧间,楚鸿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在逐渐剥离。
“……楚鸿,楚鸿、楚鸿!”
“修炼之事关乎你的安危,绝不可掉以轻心,还是去找你师尊询问一下吧?”楚鸿劝说道,“你师尊虽是在闭关,但徒弟的修行出了问题,他总不会不管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