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卡住了?需要我帮忙吗?”江落远面色平静,声音却带着些许笑音。
楚鸿忽然一掌拍在自己的胸膛上,喷出一口血。
凝滞于胸的魔气团终于顺畅了。
江落远目瞪口呆,知道楚鸿疯,没想到他这么疯。为一点小事生气,对自己的身体下重手面不改色。
“不气,别急,我帮你。”江落远本想用灵力切割石块,又怕落点不精确伤到楚鸿。
这道石缝既然能进去,找好角度就能出来。
江落远细细观察一番,说:“你往右侧挪一点,屏息静气慢慢往外移。”
楚鸿瞥了江落远一眼,按照自己的想法挪移。
身体出来一半,又卡住了。
眼看楚鸿的脸色已黑到极致,江落远怕他再自残,握住他的手,宽慰:“还差一点就出来了,放轻松,慢慢来。”
楚鸿身体一僵,竟然顺利从缝隙里解脱出来,第一时间甩开江落远的手,极其不悦:“你不收徒,适才怎么有人叫你师父?”
江落远收手拢袖:“我有些挂名散养的徒弟,你的身体还好吗?都吐血了。”
“非亲非故,关心我作甚?”楚鸿揉着胸,径直朝前走,与江落远擦肩而过。
江落远蹙眉,开门朝他们走去,隐约可闻他们的争执。
“小畜生学会偷懒了,今儿水没打,饭没做,想饿死爷爷们?”长眉老仆揪着童子的衣领甩来甩去。
另一个老仆使劲掐着童子的脸:“古井结冰打不出水是你偷懒的理由?不会下山去担水?长个脑袋是摆设。”
童子奋力反抗,拳头抡得飞起,没打到人但气势不弱:“我的职责是守山门和伺候主人,打水做饭是你们的事,我以前帮你们是尊老,但你们把我当小奴隶使唤,我不会帮你们了。”
长眉老仆扣住童儿的双手,提着他的衣领,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讥笑:“好啊,毛孩子长胆了,皮紧需得松一松。”
另一个老仆压低声音道:“别在这儿动手,当心屋里那位听到。”
“换个地方。”楚鸿霎时泄力,问道:“你逃便逃了,为何折返?”来到无极峰,江落远放开楚鸿,整衣正冠,下颌微抬,端起清高肃冷的架子。
江落远有两幅面孔,楚鸿冷眼旁观。
进入山门,壮观场面令他深感震撼。
宗门弟子清一色白袍黑靴,左手持剑端立于石阶两侧,间距均衡,一路延伸至无极殿。
执掌和两个身姿挺拔的男子站在殿前侧耳交谈,那两人应该是原主的两位师兄。
江落远出现的那一刻,整肃的队列齐齐转头,双手抱剑,颔首尊呼。
“师尊,师叔”的声音此起彼伏。
百人山呼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江落远心潮澎湃,八风不动的脸上露出微微笑意。
离得近的弟子看到江落远身后的楚鸿。
一眼惊艳,随之又生出“这是哪里来的妖艳小白脸,迷惑我师叔(师尊)”的酸意。
江落远前行,楚鸿随后,一双剑却交叉挡在他面前。
楚鸿垂眸看了看寒光锋锐的三尺菱格剑,轻嗤了下,直接无视,胸口顶着剑锋径直朝前走。
两名弟子本想给楚鸿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他浑身是胆,丝毫不憷。
两人不敢真的伤害他,又不愿示弱收剑,边退边说:“你,站住!”
楚鸿果真站住了,凤目微挑:“你二人剑都拿不稳,虚张声势未免可笑。”
两人将剑锋一转,楚鸿穿的狐裘大氅飘落几缕白毛。
两人得意道:“不给你点颜色看,你不知灵隐宗藏龙卧虎。”
楚鸿的目光骤然冷厉,抬袖露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锐利剑锋,正要使力折断,走在前面的江落远回头:“你们作甚?在我眼皮底下恃强凌弱?”
两弟子立刻收剑,垂首归位,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