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月笙越想便越觉得脑子乱,她甩了甩脑袋,暂且将这些无关紧要的猜测抛在一边。
她暗自思忖,假设此人真的是如绯,那这寝殿之中,便只有云岑是此人的对手。
想到这里,纪月笙下意识环顾四周,可偌大的寝殿内,哪里有云岑的身影。
纪月笙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倘若那三人打不过如绯,公孙盛便会死在如绯的剑下。
她要打破轮回,要报仇,要手刃公孙盛。
所以,要么现在就趁乱杀了公孙盛,要么,就上去帮那三人,逼退如绯。
纪月笙想都没想便选择了前者,她的目光飞快扫过殿内的陈设……
可扫了一圈,竟没有一件利器,更别说一击毙命的刀剑。
就在这时,如绯手腕一翻,手中的剑刺中了阿飞的肩头;紧接着一脚踹向鱼微的小腹,借力后退,又避开了燕不为刺过来的剑。
不多时,这场缠斗随着阿飞、鱼微和燕不为依次受伤,渐渐分出了胜负。
如绯缓缓收剑,一步步朝着公孙盛走来。她头上的金簪坠着两只小巧的铃铛,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响。
那声音飘进纪月笙的耳朵里,却像一道警钟,瞬间提醒了她。
几乎是凭着本能的反应,纪月笙猛地抬手,抽出了自己头上的如意银簪。
她紧紧攥着银簪,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身子一晃,敏捷地闪到了公孙盛面前。
公孙盛正欲开口说什么,见她突然冲过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纪月笙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支如意银簪,狠狠扎进了他的心口。
公孙盛浑身一僵,脸上的错愕瞬间变成了不可思议。他低头看着心口的银簪,又抬眼看向纪月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纪月笙怕银簪扎得不够深,刺不穿他的心脏便猛地拔出银簪,打算补上第二刺。
随着银簪的抽离,公孙盛伤口的鲜血瞬间喷射而出,溅在她的脸上。
这血……有点暖。
不管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人,只要还活着,血都是温暖的。真讽刺。
纪月笙看着公孙盛惊愕的神情,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将银簪狠狠扎了进去。
一下,又一下……
她突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拔出银簪,连续不断地朝着公孙盛的心口刺去。
公孙盛的心口处几乎被她捅成了筛子,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他身上的豆白色锦袍。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公孙盛倒了下去。
大仇得报,纪月笙长长吐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上扬。
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如绯、阿飞、鱼微、燕不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四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在纪月笙身上,带着不同的情绪。
如绯举剑对着纪月笙笔挺的脊背发问:“你为何要杀他?”
纪月笙没有转身,而是缓缓蹲下,看着还有一口气的公孙盛,自顾自地说:“我说过,要亲手杀了你。”
话音落下,公孙盛瞪大眼睛:“你……记起……来了?”
他吐出一大口血,艰难地抬手,向纪月笙的脸探来,可只伸到一半,便重重地砸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