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月笙独坐窗前,目光不自觉落在桌上。
桌上铺着一方素色锦帕,帕上静静躺着云临送给她的那只如意银簪。
那日杀了公孙盛之后,银簪被血染得色泽暗了些,云临便拿去让银匠重新打磨。
近些日子,纪月笙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根本没注意到这支银簪何时取回来。
她猛然惊觉,耽搁许久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回望过往,她满心都是愧疚。
前四世,她辜负了云临,让他在单恋中蹉跎岁月。第五世他们冰释前嫌,终成眷侣。可她又一门心思扑在朝堂的纷争与仇怨之上,与他独处的时光寥寥无几,甚至常常让他陷入险境。
那些错过的时光再也无法挽回,所以这一世她只想守着他,与他形影不离,再也不把大好光阴浪费在飘忽不定的朝堂之上。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纪月笙便已起身,只身一人匆匆赶往云园与云临商议婚事。
他们不谋而合,皆希望婚事一切从简。而后纪月笙只遣人告知了双方至亲与挚友,选了个黄道吉日,在云园置办了喜宴。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奢华的仪仗,只有至亲挚友见证他们结为夫妻。
红烛燃尽,喜宴散去。
第六日,夫妇二人正在各自收拾衣物,准备南下去缥缈阁找公孙越。
“月笙!”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纪月笙直起腰,缓缓转身。只见杜枝枝抱着杜芒,缓步而来。
纪月笙连忙放下手中的衣物,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枝枝!你怎么来了?”
待走到杜枝枝跟前,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杜芒。
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喊着,纪月笙低头,忍不住逗弄着怀中的人儿。
“你这么喜欢芒儿,要不就带着她闯荡江湖吧。”杜枝枝调侃道。
闻言,纪月笙眼中瞬间闪过惊喜,她抬眸看向杜枝枝,语气满是兴奋:“可以啊,只要你舍得,我就敢带着她出去。”
“有什么舍不得的?反正也断奶了。”杜枝枝满脸真切地看着她:“我巴不得有人帮我带孩子呢。”
纪月笙却一脸狐疑,又追问了一句:“你当真舍得?”
“千真万确!”杜枝枝轻轻抓住杜芒的小手,放在纪月笙的掌心之中,眼神里满是期许:“我想,芒儿跟着你们游山玩水,比在这京城的深宅大院里要快乐得多。何况你能文能武,既能教她武艺,还能当她的老师,把她交给你,我再放心不过了。”
“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弹到我脸上了。”纪月笙伸手轻轻戳了戳杜枝枝的腰侧。
杜枝枝冷不丁被这么一戳,顿时痒得缩了缩身子,连忙捂住自己的腰:“你之前说欠我的恩情太多,怕是这一世也还不清。那我便将芒儿托付给你,你把她带大,教她知书达理,教她一身本领,就当是还我的恩情了。”
纪月笙心中一暖,郑重地回答:“好!我一定将芒儿教得落落大方。”她的手轻轻收紧,将杜芒搂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