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大小小不规则的亮块有规律的分布着,眯着眼看能依稀看出来那是一条蜿蜒盘旋着的龙的轮廓。
哪怕隔着一扇花窗、两个世界的距离,丹恒也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悸动。
现在的他还没有丹枫的记忆,不认得这龙很正常,但景元作为当年那件事的亲历者,自然能认出来这是当年的那条孽龙。
浓郁的黑雾里,隐约能看到一条巨大的龙身,它在黑雾里翻腾将周围的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又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困住,只能发出无声的嘶吼。
景元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场面很熟悉,但发生的事完全不同,当年那条孽龙杀得云骑溃不成军,就连他和镜流当时都差点死在鳞渊境。
但这里的孽龙好像被什么力量困住,击中它的那些剑光好像和镜流的很像……
丹恒现在的状态很紧绷,浑身炸毛,就像面前的花窗是什么大敌。
青绿色竖瞳死死盯着那扇窗户,耳朵也压成了飞机耳,就连尾巴都绷成了一条直线。
那些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记忆碎片,又开始在他脑海里翻涌,那些支离破碎的、听不懂的低语,还有龙的嘶吼,又再次响了起来。
他能感受到,花窗里的那条龙,在呼唤他又像是在警告他。
就在这时,一道懒懒的带着些傲娇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头顶传来,打破了长廊里的寂静:“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
是哈基维利的声音。
景元立刻抬起头,看向长廊的顶端。
可头顶也是雕梁画栋的天花板,根本看不到半点那只大白猫的影子。
还没等他开口问大猫在哪,他们脚下的地板、两侧的墙壁还有那些封死的窗户,突然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四周的墙面突然变得像融化的奶油一样,变得柔软、粘稠,开始缓缓流动、化开。
还有墙上的花窗、长廊地板……全都开始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拌、融合,最后再随意地揉捏、堆砌。
之前在丹枢的环境里经历过两次相似的场景,景元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能稳稳地向前走。
他担心彦卿他们会不适,赶紧说捂住彦卿的眼睛并提醒肩上的两只猫咪,“快闭眼,不然会晕的。”
怀里的彦卿第一次见这场面,吓得立刻往景元怀里缩了缩,紧紧扒着他的衣襟。
*瓦*尔*特*和丹恒听话的闭眼,但也下意识伸出爪子地钩紧景元的衣服,才堪堪稳住身形。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原本望不到头的长廊,在短短几秒内就彻底消失不见。
刺眼的白光再次涌了过来讲一切吞没,还好这次的白光要比之前在虚空中的那道柔和一些,景元还能勉强睁开眼。
还是那股熟悉的力量包裹住了他们四个,带他们离开了这里。
景元只觉得怀里、肩头一轻,原本被他怀里的彦卿,还有站在他肩头的*瓦*尔*特*和丹恒都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找人,却只抓到一篇虚空。
“彦卿、丹恒、*瓦*尔*特*先生?你们在吗”景元试着喊人,可周围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听不到任何回应,也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现在他才清晰地了解到自己周围的情况,他的身体是真实存在的,而变成猫的三个同伴都是凭空消失了。
而另一边,失踪的两人被神秘力量带到了一个神秘空间。
*瓦*尔*特*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束缚着他的禁锢感瞬间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看到的是人类的手掌,而不是毛茸茸的猫爪,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平整完好,眼镜好好地架在鼻梁上。
他终于恢复了人形。
旁边传来一声轻响,*瓦*尔*特*转头看去,丹恒也恢复了人形,正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击云也好好地背在身后,那声轻响是击云碰撞他身上金属配饰发出的声音。
“杨叔。”丹恒转了一圈发现除了他俩没别人了,他问,“景元、彦卿他们不见了。”
*瓦*尔*特*比他先到一点,自然知道现在的情况,他扶了下眼镜说,“是有人故意把我们分开,应该是想和我们说些事吧。”
他再次环顾四周,像是找找什么人,丹恒也跟着找,但都一无所获。
*瓦*尔*特*想了下还是决定调用一下别的力量感知周围的空间,可惜他的力量像是石沉大海,在这片白茫茫的虚空里连一点涟漪都掀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