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会议的是陈槐生,他趁着晚上一起吃饭的时间,和家里人提了这回事。
他投的是赞成票。
“等明年家里攒点钱,买辆自行车……”他特意侧目看了眼江芃,“大家都学一学,去镇上就方便了。”
江芃的耳朵,早在说起公路的时候,悄然竖起。
心更是在陈槐生说起自行车时猛烈一跳,跃出一种希望来。
如果有公路,有自行车,他甚至不用认难记的山路,不用有很好的体力,顺着公路就能到镇上。只要到镇上,只要能打电话。
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至于陈槐生。至于他们阴差阳错的关系。
他会解释清楚,会回到正轨的。
陈槐生见江芃捏着筷子,一下、一下在碗里划拉,半天也不吃一口,连自己的视线都恍若未觉,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
那种对方似乎恢复记忆,即将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再次翻涌上来。让他控制不住的,又一次试探。
陈槐生冷不丁的问,“江江会骑吗?”
“会——什么?”脱口而出的答案,在江芃及时反应下,做了调整。只是语气的停顿,到底让他心虚,捏着筷子的手指渐渐收紧,他索性把碗放下来。
“你说自行车吗?”
人在紧张的时候,是控制不住生理性的反应的。
比如慌张飘移的眼睛、生扯硬拉的嘴唇。
连声音都干涩的不行。
陈松生听到这句反问,就不对劲的看了江芃一眼。
连他都听的出来的问题,故意试探的陈槐生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只江芃朝他讨好的笑,睫羽如在风中飘零的蝶翼,实在过于可怜了些,他忍耐着磨了磨牙根,“嗯。”
“江江愿意教的话,我应该很快就会了。”
陈槐生伸出手掌包覆住江芃搁在膝盖上的手,引着置在自己腿上,触手僵冷,他便用拇指温柔的揉搓,直至温热。
话说的多好听,动作又蛮温柔,只裹挟在其中的机锋,将这温情的表面撕扯地支离。
“我、我不记得以前有没有学过。”
他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恢复记忆。
江芃反应过来。
恐怕自陈槐生提出公路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被尽收眼底——哪怕是现在,头顶灼热的视线都让人无所遁形。
他从前就爱这样干。只那时的自己没有恢复记忆,无知无觉,现下估计是要瞒不住了。
一瞬间,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带着彻骨的冷意侵袭全身。
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王燕笑着解围,“弟妹以前就算会,那不都早忘干净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