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江芃睡的浅,可身体实在疲乏,陈槐生从旁边探身过来,他也没什么反应。直到对方的吻印在额上,致使他呼吸不畅,才蹙眉扭了一下头。幅度细微,算不上是挣扎,倒更像是夫妻之间亲昵的调情。
“好好好,不吵你。”
陈槐生轻拍着他的背,江芃便又昏睡了过去。因脸颊歪侧到一边而拉长的脖颈,白皙的一截,缀着鲜妍的红痕色块,覆盖在暗紫色的一层上,触目惊心。
陈槐生却是心情颇好,往外张望了眼天色,破天荒的想赖床。
他就这么搂着江芃闭眼躺在床上。
很稀松平常的一个早上,幸福感却是悄然滋生。陈槐生甚至期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只时间哪真的会因个人的贪念而驻足?
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窗缝间就漏进来几缕鱼肚白色的光线。
他最后碰了碰江芃的垂覆在颧骨的发,翻身下床。临了回头瞥了一眼,发现江芃连睡着了眉都没松弛过。
浓密纤长的睫毛覆盖不住眼睑下从薄薄皮肤里透出来的青色。
完全是一副被消耗完精气神的模样。
最近似乎是折腾的狠了些。
陈槐生生出些鳄鱼眼泪那般的慈悲来,又伸手掖了一下被角,难得歇了叫人起来吃早饭的心思,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外面陈松生正蹲在院门口洗脸,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是他出来,诧异的喊了声。
“二哥?你咋还在咧。”
往日里陈槐生都是最早起的一个,赶在天亮之前就下山去了,今天这个时候,却连大哥都已经出门了。
是昨天没休息好吗……
陈松生的目光,下意识的转向陈槐生后面紧闭的房门。
陈槐生以为他看的是自己,便随意颔首回了声‘嗯’。
时间确实不早。
陈槐生动作麻利的洗漱完,去拿锅灶里的番薯,打算边赶路边吃。
急促匆匆的脚步,在端着水盆进来的陈松生面前慢了下来。
“今天周六,你二嫂……”
刚开口的陈槐生想到陈松生对江芃的避之不及,犹疑了一下。谁的弟弟谁了解。陈松生跟他一个德行,从小就主意大,不情愿干的事,惯会阳奉阴违。
他不太放心把江芃交待给对方了。故而转口道。
“等大嫂回来咧,你帮着捎句话,麻烦她在晌午的时候喊一下江江,别让他错过午饭了,对身体不好。”
陈松生答应下来,垂下的眼皮,让陈槐生摸不准他的情绪。可前段日子陈松生对江芃的抵触实在明显,大家都看在眼里。
大嫂王燕不知道从中调和过几回了。
一家人,陈槐生不希望因为自己产生隔阂,便道,“瞒着你们是额不对,但是这种情况,额也是没辙。”
与抬眼的陈松生目光交汇之际,他拍拍他的肩膀。
“二哥是打心底里,喜欢他。”
山里人大都时候都很直白,只在感情的表达上过于含蓄,许多人可能一辈子都说不出“喜欢”这个字眼。陈槐生更是闷声内敛的,能叫他宣之于口,那必然是喜欢到极致了。
“二嫂最近,精神好像确实不太好。”
陈松生顺着他之前的话,说的意有所指,又似乎是接受了陈槐生的道歉。
“等会额会喊他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