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老帽儿吧,植物的气味可是溶于天地间的。”
“步以泉,在你没有反制办法前,我就是天地。”
……
彻底脱离步以泉的追踪后,蒲芸生终于有了加入新世界的机会。
但他一连几天还是在找不到尽头的白沙地打转,口袋里消磨时间的花生豆也在昨晚见了底,现在只能靠啃掌心叶子排解不爽。
这几天,他也有在沙地中寻找植物的想法,意图通过它们带自己出去。
但……太奇怪了,不管哪里都没有植物的踪迹。
就好似这个世界的植物都灭绝了一样。
蒲芸生走得累了,掌心遮在眉骨探着距离。
昨夜狂风大作,月亮的阴影下显露出一片高大而又宏伟的建筑高楼,反射着光的玻璃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反正他也找不到路,就准备过去看看。
没办法,前世他因为体弱多病,很少有单独出行的机会。
不是在私家车上坐着就是在救护车上躺着,完全对方向丧失概念。
他不知道该怎么走出沙地,也不祈求再遇见第二个石头教给他新世界的知识。
思虑许久,还是决定赌一把。
走近了才发现,这块区域已经被超级高的栅栏围起来,形成一块相对封闭的区域,只有个铁门好似没关严,敞开道缝隙。
蒲芸生扒在门边向里探,发现宽敞的马路边正好有许多和步以泉衣服相似的战士正在巡查,每人背后都背着把湛蓝的液体枪炮,看着极具威慑力。
蒲芸生缩回身子暗暗咬牙:坏了,跑敌人大本营来了。
侧过耳朵听见城里的脚步声弱了,蒲芸生又开始扒住门框向里面探——城市内的构造和它前世的世界差别不大,都是高楼矮房带宽敞马路。
唯一有区别的地方在于街道中央有异种在晃,顺着异种晃悠的方向,一条通向外面世界的道路映入眼帘。
蒲芸生整个人都兴奋了。
虽然很清楚城市内部异种众多危机重重,但那条光明之路还是战胜了心底所有的恐惧。
打定主意后,蒲芸生避开护卫队巡逻,悄声无息进入城内,眼神警惕地望向不远处的小亭子,朝着亭子门口的石柱抬起手。
生长的藤蔓缠绕柱子,拉伸成绳,拽着他整个人飞起,一个瞬移,整个人平稳而又安全落地。
“谁?!”
“小蝶队长怎么了?没看见有异种过来。”
“通知戒严,附近有异种活跃,都打起精神。”
蒲芸生躲在墙根呼呼喘着气,冷静的分析着进城后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刚才那声“小蝶队长”唤醒了他的记忆,猜测着这里的人都和步以泉一丘之貉。
既然人形难进,那他蒲芸生也略懂化形之力。
闭上的眼睛再睁开时,蒲芸生已经化形成了颗和灰黑色墙壁融为一体的小树苗。
其实他倒是还想再缩小点,但和小腿那么粗壮,已经是这么些天努力练习后的最优解。
身体缩小后,视野被等比放大数倍,就像戴了个放大镜镶在眼前。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视角,都让蒲芸生感到无比惊奇。
但同时问题也摆在眼前。
若想以这副小树苗的身躯走出城市,估计要三五年。当然,这个前提是运气好、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蒲芸生哪还有那么多的顾虑,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精神亢奋,强忍着激动,扭动着树苗身体顺着墙爬行。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收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