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户?蒲芸生一听,当即就把id卡扬了。
但步以泉反应迅速,卡片刚飞出去,就稳稳落在了他手心。他说了句只有两人听得懂的暗语:“不给了。”
“别呀!”蒲芸生急,紧着用藤蔓去抓步以泉的手腕,试图拿回来。
两人一动一静形成鲜明对比。
这种“亲密”又不加任何遮掩的动作,让每个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战士都张大了嘴,一个一个吐槽着“大队长是不是被异种附身了”的话,窃窃私语走了。
“大队长,这小孩儿叫什么?总异种来异种去的叫,人家也不愿意听。”胡桃笑着看了眼蒲芸生,见蒲芸生也在瞪着眼看他,眼里笑容更甚。
蒲芸生对这个叫胡桃的人有印象,那天抓他时这人也在场。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没在这人身上感受到恶意,一时有些纠结。
步以泉:“他叫布谷。”
蒲芸生不动声色瞥了眼面色如常的步以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跟着点头说是,“我叫布谷。”
两人这种明目张胆的小动作胡桃看得真切,但他也不好奇,只是一挑眉,揶揄道:“步谷?你们是兄弟两啊。”
这话一出,不光蒲芸生愣了,就连步以泉也在晃神,他刚想告诉胡桃别这么说时已经晚了——像蒲芸生这种鬼灵精的性子就像那种“顺杆爬的羊借坡下的驴”,任何一点能保护自己利益的漏洞,都会被他牢牢抓住不放。
蒲芸生笑得见牙不见眼:“你怎么知道我和步以泉已经拜把子了,我死了他也不能独活。”
“那多不划算啊,小布谷,他上面可还有个哥。”胡桃说:“来当我弟,哥就一个你。”
有时候喜欢这种情绪只能被感受到的,虽然胡桃也叫异种,但传到他耳朵里时就是有种莫名的亲切,让人讨厌不起来。
蒲芸生放开步以泉的手,转而去抓胡桃的。
“我下城检查明日任务路线。等猎犬他们回来在会议室开会。”步以泉撂下句话就离开了。
“行,这次我亲自给你看着。”胡桃笑着说,而后小声问:“布谷去不去研究所的事再定……嘿话还没说完就走。”
蒲芸生敏锐地听见了研究所几个字,但见胡桃没有主动说的意思,他就当自己没听见。
“id卡能当钱用,你喜欢这东西,等哥回了主城给你整一个玩玩。”胡桃笑着搂了两下蒲芸生的肩膀,他也不知道挑什么话题,就拿着id卡说事。
胡桃力气不小,被拍这两下,蒲芸生还以为自己往沙地陷进去几分。
但他却不反感,一听胡桃这人这么向着他,绿幽幽的眼睛亮起来,惊喜道:“真的啊?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那死的时候咱们三个一起也算有伴儿了。”
蒲芸生这话传进胡桃耳朵里,简直就像是故人在对着他撒娇,心中喜爱更重几分。
但喜欢归喜欢,他也不能和蒲芸生解释步以泉的动机,只模凌两可道:“咱大队长可不会让你去研究所送死。”
胡桃这话说着有意听着无心。
被步以泉抓了好几次,蒲芸生也算是认清现实了,心中“不能相信步以泉”这个念头就像藤蔓驻扎在他心里,根本不会想这句话里意味深长。
蒲芸生嘴撇得老高,“算了吧,你们大队长巴不得把我送去研究所赚钱呢。”
他瞥了眼身侧的老大哥,眼珠子一转,“你们杀异种是不是能拿工资?”
“那肯定啊。”胡桃肯定说:“不过我们都叫资源,储存在id卡上。补卡非常麻烦,需要城管局研究所实验室同时出具资料,最后由科研室……哦也就是主城审批下放。”
蒲芸生“喔~”了声。
“id卡是唯一通行证。”胡桃见蒲芸生感兴趣,就多说了两句,“id卡只有等你以后结婚了才会更换,不管是和同性还是和异性,都会在主城登记。”
蒲芸生瞪眼:“为什么要结婚?……不是为什么同性和同性也能结婚?”
“为什么不能?”胡桃也挺不理解,“主城还有和自家狗结婚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