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别喊。”
被突然的力量扑倒,蒲芸生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他看着骑在他身上但比他还要紧张、正四处张望的小男孩,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反抗。
这一瞬间的愣神,就让他错失先机,被人连拖带拽地拉到了一处破败的房子后面。
刚被摆弄着藏匿好身形,护卫队的脚步声就出现在外面。
窝缩在角落中的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捂住自己的嘴,冲着对方猛点头。
“人呢?刚就是这边发出的声音。”
“听错了吧,这边都清理过,有异种早跑出来了。看你这衣服……是二队的吧,明天你们送这批幸存者去哪?”
“斗南,那边城市下个月就能运转了,你们呢?”
“丽景。。。。。。”
听着护卫队越远的闲聊声,蒲芸生松了口气。
看见对面的小男孩和他一样拍着胸脯,立刻意识到这小男孩可能也是在躲护卫队的搜查。
但现在他有了点经验并没有轻举妄动的意思。
毕竟,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石头。
“你是在躲护卫队的追捕吗?”小男孩抬起眼皮,伸出胳膊壮着胆子说道:“我叫岑今,你呢。”
蒲芸生震惊地看着岑今手臂上青紫交接触目惊心的伤痕。
岑今也注意到了蒲芸生的目光,慌乱地放下衣袖。
“布谷。”蒲芸生说:“我叫布谷。”
“我刚才看见你的手可以……我我我……我没有恶意。”岑今看见蒲芸生骤然压下的眉目,慌乱地直摆手,“我也会的,没有骗你。”
或许是怕蒲芸生不相信,岑今连起势的动作都没有,只随手一挥,平整的路面上赫然出现个半人深的大洞。
什么情况?!
这个世界还有像他一样可以释放异能的异种?!
蒲芸生瞪大眼睛,质疑而又困惑的目光在土坑和岑今青涩的脸上徘徊。
他失神地喔了声,麻木地揪了片叶子放嘴里嚼啊嚼的,试图清醒过来。
“好吃吗?可以给我尝尝吗?”岑今咽着口水,又往蒲芸生身边坐了坐,“你是从实验室跑出来的?”
实验室?
蒲芸生没说是但也没说不是,只毫不吝啬又扯了把叶子塞给岑今,模凌两可嗯了声,“你也是?”
岑今突然摇头,但他又说不上来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看见护卫队要躲。
见蒲芸生看他,心虚地别开眼神,动作机械而又僵硬地把叶子塞进嘴里,一时沉默。
蒲芸生也不追问,毕竟他也是个全然不知的半吊子。
他扭头地面上刚被挖出来的坑,以及刚刚被解救出来还倒在地上的小树苗,站起来直接用藤蔓卷了过来。
他想得透彻,被看见之后还藏着掖着倒显得不真诚。
岑今看着蒲芸生忙着栽树的身影,眼底的艳羡混杂着妒忌一闪而过。
或许这种情绪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转眼间又笑吟吟凑到蒲芸生身边。
他一挥地面,土坑旁边又接连出来好几个土坑。
看着卖力展示自己能力想要赢得信任的岑今,蒲芸生无语望天:怎么他和岑今的特别技能都很像园丁啊。
目光落到被重新栽好的小树苗树干上,蒲芸生没有半点开心的痕迹,反而有些怅然,像是慈父抚摸着它干枯的叶片。
他轻声呢喃:“谢谢你教我保命知识。”
说这句话时,蒲芸生脑海中又一次闪过那个战士的死相。联想到过往,心中的压抑渐渐被不解萦绕。
他想:同样好心的动作却需要搭上性命,这事值得吗?
可惜心声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