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芸生怅然笑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你们有没有重生,以后有机会再和胡桃哥一起带我去主城玩吧,无名哥。”
“布谷我得走了。”
不远处,岑今有些扭捏,“你有钱吗?我想去斗南找我家人,听说那边的城市已经重建好了。。。。。。你。。要和我一起吗?”
斗南在哪蒲芸生不太清楚,去哪他也不知道,但钱这种东西他还真有。
蒲芸生下意识摸着叶子口袋,那里存放着张一直没舍得丢的id卡,但很不幸,是步以泉的。
还有把锋利无比的短刃,同样不幸,还是步以泉的。
有钱但没不能花的感觉,蒲芸生也是真切感受到了。
虽然很想帮忙,但他还是有些犹豫,好半天才试探性问:“你真不是在躲护卫队?”
或许是蒲芸生这声轻,显得温柔亲切,岑今才勉强放下戒心。
他咬着嘴唇终于点头但又马上摇头,“我没有在躲护卫队,我躲的是实验室的人。”
“真的?”蒲芸生半信半疑,“没骗人?”
“真的。”岑今点头:“你不相信也很正常,但我不能在这里久留。轨道站和幸存者要离开的车都停在前面,祝你好运。”
“诶岑今。”意识到自己嘴比脑子快,蒲芸生真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有钱,你还需要吗?”
……
还需要吗?
蒲芸生脑海中无限重复着这句话,突然觉得平常总气步以泉的那种嚣张劲儿终于报应在他自己身上了。
看着兴高采烈走在前面探路的岑今,他越发对刚刚接收到的新世界规则感到非常不理解。
城管局规则:
幸存者需要服从主城调动,自行支付资源离开当前位置前往避难所获取核验卡。
清城结束后,城管局有权对城市内闲散人员进行驱逐,被驱逐人员也会失去护卫队的保护。
蒲芸生摊手:这哪里是主城?这明明是强盗定下来的强盗法则。
天色越来越暗,周边环境也越来越荒废,狭小的巷子内,扑鼻的腥臭味直冲天灵盖。
蒲芸生绕过小巷拐角,冷冷看着岑今正和一个膀大腰圆贼眉鼠眼的男人正火热交谈,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停下脚步没再靠近,握紧口袋里的匕首。
岑今扭头看见蒲芸生只站远处,讪笑着跑过去,“抱歉布谷,忘了和你说,我没有id卡不能买票,只能找这些死了家人的他们买位置。”
这话听起来真是又心酸又讽刺。
蒲芸生将信将疑,暗暗打量着周遭环境,虽然是狭窄的巷子但看起来还算安全,这么想才谨慎地朝着卖票哥近了两步。
“你们到底买不买?”卖票哥挺不耐烦,嘴里叼着烟说话都含糊,“你们不要那边可有的是人要。”
顺着卖票哥的视线,蒲芸生歪头朝着另一头巷口看去——确实,那边有好多处和卖票哥身形相差无几的团队正在发难财。
蒲芸生下巴轻抬抱着胳膊,尽力营造出一种不好惹的姿态,“多少资源。”
“12万,到斗南。”
多少?!
蒲芸生被这天价数字吓得张大了嘴:新世界的钱是贬值的吧,这12万都够在旧世界买个厕所当家作主了!
蒲芸生摸向口袋里id卡一阵后悔,刚才他不该嘴快的,稍显心虚地看了眼身侧局促不安的岑今,又斜了眼脸色突变的卖票哥。
突然想起个事,赶忙道:“id卡是不是有密码啊?”
卖票哥摔打着手里仅剩不多的几张票,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弱的身板,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声,“捡的卡吧,id卡的使用限制只能有卡主解除,别人用不了。”
蒲芸生眨眨眼:这……步以泉也没说啊?!
“试一下不得了。”
蒲芸生有点犹豫,毕竟这张卡是步以泉的。
虽然他还不清楚新世界换算单位,但12万资源放哪个世界都是个天价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