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还要。”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显露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还要?”江簌重复了一遍,语调平直,听不出是疑问还是嘲弄。
真是……得寸进尺。
她心底那点因他笨拙举动而产生的好笑,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兴味所取代。
向浔听到一声极轻的,像是从鼻腔里发出的哼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原本在他唇角摩挲的手缓缓下移,指尖划过他颈间脆弱的皮肤,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向浔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贪心。”江簌平淡地评价。
她收回手,慢条斯理将向浔寄托了全部勇气的手从肩头扯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个意乱情迷又满是茫然无措的男人。
就着这个早已转换为单方面依赖的怀抱彻底放开时,向浔的手下意识抬起来试图挽留。
“去洗澡。”江簌抬抬下巴,“湿漉漉的,像落水狗。”
他抬到一半的手彻底止住,局促地顿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簌见他不动,挑眉问:“还不去?等着我帮你洗?”
向浔的脸猛然涨红,从岛台上僵直站起,踉跄几下站稳,结结巴巴:“姐姐,不、不用了,我……我这就去。”
他慌乱地朝浴室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似地转过头,眨巴着眼睛看向江簌:“姐姐,你……你会等我吗?”
江簌没答应也没拒绝,随意挥了挥手。
向浔立马兴奋起来:“我、我很快就好!”
江簌只是笑,像是纵容地认可了他的猜测。
在听到浴室急不可耐的关门声后,她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倒也不是存了故意耍他的心思,只不过是她刚才注意到了一条条罗列在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消息。
她的妈妈江清不厌其烦地用消息轰炸,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关于向浔这个近期“新宠”。
不用想就知道是是温俟久偷偷通风报信,跑去吹耳边风了。
江簌驱车往老宅开,夜雨已然不知何时停了,只余下沁人骨髓的寒意。她刚驶出向浔家的几百米,屏幕便弹出江清的通话申请。
“簌簌,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江清说话惯常地比发消息直白得多,噎得江簌险些直接踩下刹车。
她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清蛮不在意她话中的埋怨,“就之前那个小模特,你不是挺喜欢的吗?我看你朋友圈还发过他。”
“他很有品味。”
“那之前那个老师呢?”
“他很有文化。”
“那个跳舞的?”
“他很有活力。”
……
江清默了默,语气里不免得带上几分迟疑,“簌簌,你……”
她诚恳道:“真的很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