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说:“不是催你,也不是管你啊,只是想想问一下,这么多,就没有一个想带回来让我们看看的吗?都不满意,还是都不喜欢?”
这层护甲套得太严实,江簌把借口在脑子里绕了一圈也没找到突破口。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她恍惚间竟又想起了向浔那张充斥着痴迷与虔诚的脸。
江簌蹙眉,将那画面从脑海中剔除,语气平淡回道:“妈,我不准备结婚。”
这是她一直没有说出口的真实原因。
因为给不了承诺给不了未来,所以选择不将任何一段关系发展到无法止步。
车内沉默片刻,江簌以为是自己的想法让江清感到无法接受了,轻轻叹口气,心头无端涌上一股怅然。
她正准备开口挽回一下可能就要变得岌岌可危的母女情,对面却出声了。
“没了吗?”江清迟疑地问,“就这么简单?”
江簌:“……”
这还不够吗?
她不是独生女吗?
难道……
江清更疑惑了:“我以为这件事在我们家是默认的呢,簌簌想让男方赘过来也不是不行,不过最好还是谈谈恋爱算了,毕竟你也不是愿意被束缚的性子……”
每一句话似乎都在劝她坚持不结婚的念头,絮絮叨叨的,说得江簌只觉天晕地转。
说到后面,江簌已然不记得江清都讲了什么,只是有些机械地“嗯”着作为回应。
车停在老宅外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她推开门便听到了温俟久张扬的笑声,包含了十足的幸灾乐祸。
她倚在客厅摆放的观赏鱼缸旁,抱臂看着沙发上低声讲悄悄话的两人,轻咳一声。
温俟久见鬼似地转头看向她,大张着嘴:“你怎么回来了?你当逃兵了?”
江清面上更多是遗憾,摇摇头叹口气,“我就说她会回家吧,哪有那么容易破戒。”
江簌没好气地坐在她们身侧,“温俟久,你跟我妈在一起说我的八卦?”
温俟久抬抬下巴,笑得暧昧,“赌一把?越是看上去怯懦的,疯起来才最可怕。”
江簌懒得与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翻个白眼,靠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
屏幕顶端恰到好处跳出一条消息。
向浔:姐姐,明天我下午没课,姐姐可以来学校接我吗?
这条消息仅存在一瞬,对方显然觉得措辞不够满意,撤回后又立马弹出新消息。
向浔:姐姐,明天下午我没课,上次姐姐说的蛋糕我学会了,我做给姐姐吃好不好?
江簌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对方似乎全然不在意她的不告而别一般只口不提,可她已经不记得什么蛋糕了,大概又是什么时候随口点头应下的喜好。
她下意识就想息屏略过这条消息,指腹落在关机键上,却又顿住。
良久,她回了一个好字。
做蛋糕……
她无端又想起温俟久那句暗示意味十足的话。
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