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里就他没有喝酒,开车的任务也就自然而然落在了他身上。
他手里握着方向盘,江簌坐在副驾驶位系安全带,后座躺着晕乎乎的温俟久。
“看什么?”江簌注意到他偷看的视线,直接发问。
“姐姐……”向浔的声音带着说不清的黏糊,“你朋友她们……会不会觉得我挺没意思?”
江簌语气没什么起伏,偏头看着窗外:“她们的想法,重要吗?”
向浔摇摇头:“不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点:“只要姐姐不觉得我没意思就行。”
江簌没回答,在红绿灯停下时伸过手揉揉他的头,“傻不傻。”
向浔握住她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嗯,我傻。”他闷声承认,唇角却挂着笑。
等把温俟久送到家,一打开门很不妙地收获了温俟邬早已等候在她家的背影和满含怨念的控诉眼神。
江簌少有的心虚,无端忆起之前无数次他暗含提醒的话,讪讪一笑,拉着向浔离开了。
温俟久和江簌住在同一个别墅区,只不过中间相隔有段距离,两人将车留在温俟久家,索性直接散步似的并肩往家走。
向浔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即便此时还算不得特别冷的天气,但到了晚上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发颤。
他几次把视线瞟向江簌,脑袋里浆糊半乱作一团。
他想问江簌很多。
问她现在是不是在她心中和以前不一样了。
问她是不是对她而言不再是单纯那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伴了。
问她……
今天回去还能抱着睡觉吗?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目不斜视看着前面的路,掌心缓缓覆上江簌垂在身侧,随着走动步伐晃动的手背。
随后慢慢收紧,指节相扣,将她的手拉入自己的大衣口袋,两人的体温透过掌心交融。
江簌没什么反应,甚至没有转过头来看他。
就这么任由他握着,却比任何言语动作都更加让他安心。
回到家后向浔刚俯下身准备换鞋,就被江簌从背后轻轻按在了玄关的墙上。
他的动作顿住,没有挣扎,只是微微偏过头,感受着她贴近的体温。
江簌没有说话,温热的唇寻到他的颈侧,在那里落下个轻柔的吻。
她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掌心托住他的后颈,将他转过来面向自己。
他们的呼吸先于视线相遇。
交缠的温热呼吸在未闭严门缝中溜进来的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那点被夜风吹散的酒意和别的什么情绪在这样旖旎的氛围中又漫了上来。
“咔哒”一声,门被彻底关上,隔绝了外面最后的寒意。
江簌的吻落了下去,不疾不徐。
向浔闭上眼,任由这个吻深入。
她的一只手滑进他的大衣,隔着层衣料贴在随着呼吸起伏的脊背上。
向浔原本撑在墙面上的手,也缓缓垂下,转而小心翼翼环住她的腰,将彼此最后一点距离也消弭。
玄关的感应灯在这一派寂静中灭了下去,无人开口,她引着他,一步步后退,跌入黑暗之中。
她的指尖抚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那被吻得湿润的唇上,轻轻摩挲。
他抓住那只手,无声祈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