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俟久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你们哪能听到,江簌明明只跟我说过。”
江簌还是没吭声,隐约感觉到身旁的人往自己肩头靠了靠,好笑地抬头看他,“一句话就把你哄好了”
向浔傻乐:“没有。”
一顿饭下来,向浔基本都是绕着江簌
转,只在被问到的时候才答几句。
其他人虽然好奇,但看在江簌的面子上,倒也没怎么为难他,后面渐渐地聊开了一些八卦和近期的安排。
向浔插不上话,就安静听着。
江簌也没怎么特意照顾他,偶尔有人把话题抛向向浔身上,她才不咸不淡挡回去,或者直接忽略。
喝了几杯酒,温俟久又乐颠颠凑过来,撞撞江簌的肩膀,贴在她耳边低语,“上次还是老的,这次就换小的,江簌你有本事啊。”
江簌瞥她一眼,只能说怪不得她哥暗地里骂她们是狐朋狗友。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早要被骂死了,也就只有这群人知道以后还会乐呵呵拍着手夸她有本事。
她意味不明地笑笑:“你也不错。”
温俟久有些不明所以,紧接着就听到江簌毫不压制音量的问题,“上次你哥把你拖回去,你还能这么快逃出生天,你也很有本事。”
周围瞬间聚了一圈眨巴的眼睛。
温俟久无语,“得饶人处且饶人好不好?”
她叹了口气,闷闷灌了口酒,“我哥那性子你们还不知道吗?把我堵在家里,跟唐僧一样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我跟他吵他又不理我,就那么看着我……”
这场面江簌是见识过的,或者说,一直如此。
从小时候开始温俟久的命门就是她哥温俟邬,天生的性子柔,在她嘴里就是个瘪了气的皮球,就算是让她踢一脚也没什么动静。
每次温俟久犯浑,温俟邬就屁颠颠追过去把人带走,然后窝在家里,要么长篇大论给她讲道理,要么就什么也不说,静静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看,直到她承认自己错了为止。
但江簌一直觉得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温俟久偏就吃她哥这一套呢。
几人哄笑一番也没再追问什么,被温俟久瞪了几眼,都又散开了。
向浔身边忽然挪过来个人,笑着问他:“向浔是吧,还在上学?”
他点头:“嗯,大三。”
“学的什么啊?”
“金融。”
“那挺好的。和江簌怎么认识的呀?”那人语气轻快,又往前凑了凑,身上飘过来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她可难得带人来见我们呢。”
向浔被弄得不自在,身体微微后仰,看向江簌,眼神带着点求助。
可惜江簌正在和温俟久低声说着些什么,似乎没注意到这边。
他只好自己回答:“就……偶尔认识的。”
“偶然啊……”那人拖长语调,眼神暧昧在两人之间扫了扫,“那就是缘分喽?”
向浔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干巴巴笑了笑。
搭在膝上的手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覆盖住,是江簌。
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偏过头,“又在这里玩这种查户口的游戏,一边去。”
那人遗憾地摇摇头,站起身离开,只听得后面起哄般响起“喝两杯”的笑声,向浔这才明白那些人是在拿他当赌注。
说不上心里是不舒服还是什么,一方面是感觉被看轻了下意识的抗拒,另一方面是隐隐约约品味出他在江簌这里和别人的不同。
两种掺杂在一起,揪得他心里一个劲酸胀地疼。
聚会散场时,已经快凌晨,几人都陆陆续续离开,江簌没办法,看着喝瘫在沙发上的温俟久,认命地俯身半拖半抱着往外走。
要是她狠狠心就能给温俟邬打电话,也能让他来把这个醉鬼拖回去,但那样必定会得到事后温俟久没玩似的哀嚎。
所以她选择趋利避害。
向浔就跟在她身后,夜风一吹,被闷得发晕的脑袋清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