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看不出方才涌出的恶劣情绪,她面上兴致缺缺,指尖遥遥指向角落那个行李箱,“那里面是什么?”
向浔脸一下子涨红了,支支吾吾:“我……那个……箱子……”
江簌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向浔被她看得愈发无地自容,慢慢从她怀里移出去,指节用力攥着可怜的沙发扶手,半晌才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行李箱拖到沙发旁,猛然打开。
里面是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用品和奇形怪状的“衣服”。
江簌愣住了。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向浔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声音都在发颤:“我……我查了很多资料!也……也问了朋友!姐姐……我、我可以的!”
至于可以什么……
显而易见。
江簌的视线从那一箱子五花八门的东西,缓缓移到身侧羞得快要冒烟,却还强撑着站在那里的向浔,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
她拿起一条带着毛茸茸尾巴、布料少得可怜的玩意儿,指尖就那么挑着,在向浔眼前晃了晃,“这就是……你查的资料和你朋友告诉你应该准备的东西?”
她狐疑:“你这资料和朋友……真的正经吗?”
向浔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睛紧紧闭着不敢看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
他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更不敢告诉江簌他看的那些东
西……着实算不上正经。
向浔想来想去,越发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胆大包天到失了理智,整个人愈发无地自容。
他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将自己蜷缩起来,却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只会显得更加欲盖弥彰且别扭。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坦白他私底下做得准备,原以为江簌会能有些意料之外的反应,没想到只是这样调侃似的将他挂在耻辱柱上观赏,无动于衷。
他终究是忍不住了,含着哭腔求饶:“姐姐……别逗我了……”
江簌饶有兴致将那块看不出结构的布料扔回行李箱里,随意踢了一脚敞开的箱子,指尖漫不经心隔空点点他,再点点楼上方向。
“抱着你的‘小道具’,跟我上来。”
说罢,她便毫不留恋转身上楼。
卧室房间的光线比楼下暗得多。
江簌拉上窗帘,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黑,她故意只开了床头那盏暖色调的壁灯,将整个空间映射得旖旎。
她懒散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注视着向浔把那个显眼的行李箱拖到地毯中间,便有些畏畏缩缩地垂着头站在床边。
他明显是太过紧张,手指甚至在轻轻绞着衣角,不自知地又呈现出一副惯常的好欺负模样。
江簌抬了抬下巴,“站着发愣做什么?”
她眯着眼睛笑,藏不住的恶趣味:“不是学了吗?不展示给我看看?”
向浔身体僵硬一瞬,缓缓抬起头,对上江簌匿在背光处辨不出情绪的眼眸。
他抿了抿唇,终于放过了被自己揉得不成样子的衣角,微颤的手指慢慢上抬,开始解上衣扣子。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显而易见的迟疑和羞赧。
屋内仅有的灯光从他身侧打过来,恰恰投在他那因过度紧张而起伏的胸膛上,衬得那线条形状更加流畅,暧昧又惹人遐想。
随着衣服逐渐褪去,年轻身体紧实流畅的线条暴露在她眼前,直到他只剩下最后一点遮蔽,手指迟疑地搭在边缘时。
江簌才迟缓地再次开口。
“过来。”
向浔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不敢看她,视线转了一圈,只局促地停在她睡袍的下摆,盯着她裸露出的那段白皙的脚踝。
江簌慢条斯理伸出手,没有直接触碰他,只是用指尖虚虚划过他紧绷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