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江簌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夜空仿若被洗涤过,透出墨染般的蓝,寒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卷携着雨后泥潮湿的青草气。
她静静伫立在窗边站了会儿,直到觉得有些冷,才关了窗躺回床上。
身体很累,精神却异常清醒。
江簌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嗅到一股淡淡的、属于这个房间的气息,没有任何人的特殊标记,只是单纯的洗涤剂味道。
可她恍惚似是嗅到两股不同的气味,交织着将她紧紧缠绕。
窗外的雨明明停了,耳边却淅淅沥沥落下雨声,模模糊糊还能听到低哑的喘息,像是谁在哭泣。
渐渐地,那雨声近了,耳边停了,心头又响起来了。
滴滴答答,无声的泪,变成了砸在心间的雨。
想要。
那她就两个都要。
这次的念头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更加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以为自己会在浮浮沉沉的思绪中睁眼到天亮,睡意才如同潮汐般缓缓上涌。
在半梦半醒的边际,她似乎听到极轻的开门声,有人走近,站在床边停留片刻,随后在她的额头印上个轻柔的吻。
那个吻转瞬即逝。
带着江簌最后一点清明坠入黑暗。
第28章都要
一觉醒来,窗外覆了层银白,想来昨夜应当是初雪,只可惜江簌睡得太早,没能看到。
她盘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百无聊赖玩了会儿手机,装作不在意似地把向浔和向衍并列的两个聊天框划过去,这才熄了屏勉强放下手机。
橘猫屁颠屁颠翘着尾巴跑过来,懒洋洋窝在她腿上不动了。
前些日子问了一圈也没见哪个住户说自己丢了猫,向浔倒是乐得将它留下,可是向衍不会侍弄动物,他还没毕业,学校也不让养猫。
江簌只能抱着小家伙来投靠温俟久。
温俟久只举着这只呆猫看了看,赞叹一句真是不怕生,便爽快替自己哥哥温俟邬应下了这个活。
橘猫被向浔起名叫Rain,说是因为是在下雨天捡到的,比较有意义。
一只小猫被RainRain地叫,总感觉很像是电话铃声,但小猫似乎很喜欢。
江簌揉了把Rain毛茸茸的厚实肚皮,忽然间想起什么似地冲着坐在落地窗前的温俟久发问:“你哥什么时候和你搬到一起住的?”
温俟久煞有介事回想片刻,“也就是前几天?”
她挑挑眉,偏过头来促狭地笑:“他说你跟你身边那两个人看着就不对劲,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让我少跟坏的学,所以就搬过来了。”
江簌按在猫肚皮上的手顿了顿,Rain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虎口,像是不满她为什么忽然停下。
她勉强扯出个敷衍的笑,“听上去是个很牵强的理由呢。”
手机躺在沙发上震动几下,她撇过去一眼,是向浔的消息。
向浔:姐姐,Rain在你旁边吗?
向浔:想看看。
向浔:可怜小狗。jpg
往上翻了翻,他发了些乱七八糟的日常,考了什么科目、吃了什么饭、看到了什么东西,都如数家珍。
眼看她确实
太多条没有回复,江簌大发慈悲打开摄像机,捏着Rain的小胖脸给他拍了几张。
对面瞬间回了一连串的可爱表情包,江簌没再看。
Rain被她捏得不耐烦了,抖抖毛从她怀里跳下去。
江簌想了想,总不好厚此薄彼,按着那些照片逐条转发给了向衍,只附带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