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质还行,居然没吐。”田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岑野瞥了他一眼,强压下喉咙翻涌的苦味,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你看不起谁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挂钟响了,马上就要到规定的祷告时间。众人不敢耽搁,强忍着恐惧和恶心,动身前往祷告室。
*
祷告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
房间正中央,一尊斑驳的灰白石雕尤为显眼。
那是一个怀抱婴儿的女性形象,面容模糊,本该是慈祥温柔的“慈母像”,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那位总是面带微笑的修女,就静静地站在慈母像前,她的笑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诡异,仿佛焊在了脸上。
玩家们按照指示,在慈母像前的长椅上坐下,开始念诵人手一份的祷告词,祷文充满了对慈母深沉的感恩和救赎的温暖。
岑野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尊巨大的石像上。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总感觉下一秒,那冰冷的石像就会动起来,僵硬的嘴角会咧开一个与修女如出一辙的微笑。
压抑的祷告结束了,出乎意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修女带着众人前往饭堂用早饭。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为每个人准备好了一份早餐,极其简单,只有一杯牛奶。
岑野端起玻璃杯,对着光线观察,里面的液体就是最普通的牛奶,色泽纯白,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里!”许朝阳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桌面。
岑野和田烬凑过去,只见桌角刻着一行小字,边缘有些模糊。
“牛奶必须喝完,要是尝到铁锈味,就找修女换,但她们从不承认有问题。”
字迹歪斜,却很用力,最后一笔狠狠向下划去,像一道未说完的叹息。
铁锈味?岑野心头一凛。
“砰”旁边传来一声脆响,一个暴躁的男玩家猛地将玻璃杯砸在地上,牛奶溅了一地。
他通红着眼,指着地上的狼藉怒吼:“这是给人喝的吗!一股血腥味!”
修女闻声缓步而来,脸上笑容纹丝不动,声线如老式扩音器传出,一字一顿的低诵:
“奶……液……已……赐。
饮……下……者……净。
拒……绝……者……亡。”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那男人的额头,低语:
“不洁之灵,将被引至帷幕之后。
仆已备好凿子,与慈母同在。”
下一瞬,她那看似纤细的手臂竟爆发出惊人力量,像拖死狗一样,将拼命挣扎的男人拖向饭堂深处的小门。
“放……开……我……我不是疯子……你们才是——”惨叫声戛然而止,厚重门板合拢,仿佛吞噬了一切。
饭堂死寂。众人盯着牛奶,如临大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岑野突然举起了手。
“你好,”他看向缓缓走回来的修女,语气平静,“可以给我换一杯吗?”
一瞬间,田烬和许朝阳震惊地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
“你干什么!”田烬压低声音,刚想伸手把他拉下来,修女已经面带微笑地走到了岑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