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拍了拍岑野的肩,指尖冰凉,像蛇爬过皮肤。
“奶液已降,饮尽者得净。
拒饮者,其舌将生锈,喉将闭合,夜夜哽咽至天明。”
说完,转身离去,未作任何动作。
果然。
岑野在田烬和许朝阳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朝他们眨了眨眼,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总要有人试试规则的边界嘛。”
他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没有任何异味。
其他人都只能硬着头皮喝完了自己的那杯。
牛奶饮尽的刹那,饭堂角落的旧留声机忽然“咔”地一声,自动启动。沙沙的杂音后,一段扭曲而空灵的童谣缓缓响起——
十个穿白衣的送葬童,
喝下牛奶,喉间生锈,一夜哽死在梦中。
九个低头数步的送葬童,
听见墙内低语,脊椎裂开,从背脊爬出影子虫。
八个仰望壁画的送葬童,
眨眼太慢,眼眶被挖空,只剩一只眼在画里动。
……
歌声低缓,却像冰冷的丝线缠绕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修女站在人群前方,依旧微笑,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破旧的红色圆形玩偶。她将它置于饭堂深处的慈母像前,双手合十,低语:
“又一个……迷失在光外的孩子。
慈母说:她已等你很久了。”
歌声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修女缓缓转过身,双臂张开,笑容愈发灿烂,声音如蜜糖般流淌:
“孩子们,新来的灵魂,愿你们早日回到慈母的怀抱,成为帷幕下的洁净一员。”
“此刻启程,”修女低语如祷,“命运开启。”
饭堂灯光忽明忽暗,唯独玩偶所在的位置,被一束惨白的顶光照亮。
“叮!”冰凉的机械音实时响起:
【全体玩家请注意,高风险游戏:“热土豆”已触发。】
【此游戏为“击鼓传花”机制的高风险变体,游戏持续至仅剩最后一名幸存者为止。】
【请记住:没有人想接住它,但必须有人最终承担。】
【奖励:???】
“热土豆。”岑野低声重复。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破旧的玩偶上,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别大意了,这个游戏不简单。”许朝阳声音低沉,警惕的看向四周。
修女走过来,脚步轻缓。她没说话,只是将玩偶轻轻放在田烬手中。
田烬接过那东西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血从指缝间溢出,顺着掌心滑下。
岑野盯着他的手,心跳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