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违反了,会怎样?
惩罚是即时的,还是潜伏的?
这不像管理,更像是洗脑的节奏——日复一日,用重复的动作磨去怀疑,消解自我,最终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这个游戏的一部分。
一个疯狂的念头毫无征兆的炸开:
如果……这些规则本身就是个陷阱呢?
如果所谓的“福利院规则”,其实是通往更深奴役的引路牌?
那么,真正的出路,会不会恰恰是逆着规则走?
还有晚上,门外响起的孩童嬉笑声……床底下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呼吸声!
岑野猛地从床上直起身,心脏几乎撞上喉咙。
他意识到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自从那晚婴儿雕塑撞破门,他们搬到许朝阳房间后,床底下的呼吸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是巧合吗?
不,在这个地方,没有巧合。
他几乎是跳下床,一把拉开门就往外冲。
“大晚上你去哪儿?这玩意儿不看了吗?”许朝阳一头雾水。
“走,跟上他。”田烬却已站在门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三人如影子般潜回原来的宿舍。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昏黄的灯光在头顶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未知的边缘。
门虚掩着,灰尘在月光下漂浮,空气凝滞,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数日,一切陈设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你确定吗?”许朝阳压低声音,眉头紧锁,“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趴下去,借着从窗缝漏进的惨白月光朝床底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只有积年的灰絮和几根断裂的木刺。
岑野没有回答。
他的直觉在颅内尖啸,像警报拉满。
他一步步走向那张曾属于他的木板床,指尖划过床架边缘,感受着木头的纹理与腐朽的气味,鼻腔里浮起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这张床……太普通了。
他忽然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床板的背面,手指叩击时,传来空洞的回响。
岑野站起身,眼神骤然锐利。
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抓住床垫与床板的边缘,咬牙向上一掀!
“咯吱——”
腐朽的木头发出刺耳的呻吟,仿佛在抗拒被揭开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