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斜斜地照进床板内侧——
三人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冻结。
那层板下的空间,竟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用早已干涸发黑的血书写,层层叠叠,笔画扭曲如爬虫,却排列出一篇完整、怨毒至极的祷告词——
慈母啊,
是你埋葬了我们,在风雨未歇的夜里封死院门。
你打翻煤油灯,任火焰舔舐我们干裂的唇,说:“从今往后,在光里永生。”
你为我们剜去双眼,浸入幽绿盐瓮,困于永夜深处。
每夜你用银针穿引黑线,一针一针缝着我们的眼皮,哼着那首倒流的歌:
“醒吧,醒吧,孩子,梦里只有痛苦。”
你说神早已腐烂,而你代祂执刀。
我们信了,因为我们再没有名字,只剩编号烙在脊背如罪印。
你夺回名字,烧成灰烬,吹进我们无皮遮蔽、裸露神经的眼眶。
愿你的手永远冰冷,愿你的眼永远空洞。
阿门。
死寂。
只有风在窗外低低呜咽,像无数亡魂在齐声朗诵最后一句。
三个人如遭雷击,血液仿佛在血管中结冰。
这才是……真正的祷告词!
安娜修女的仪式本身并无差错,只是孩子的执念太过深重,而这篇血书,才是孩子们最后的控诉,是这阴暗福利院中唯一未被掩埋的真相!
原来如此——
所谓的“规则”,不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是为了让他们一步步变成听话的傀儡。
光斑注视,是精神同步;
十点禁足,是切断逃路;
慈母像,是信仰植入的锚点……
一切,都是为了同化。
就在这时,墙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精准的重合在了“10”上。
晚上十点到了。
岑野三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推开了宿舍的门,踏入了晚上十点后禁止进入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