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林韫初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
她简单回复几条消息后,又缩回了被子里,深深吸了口气。
没有了。
气息能留存的时间太短,早在黎明尚未到来之前,便已消失得悄无踪迹。
她伸手轻触了下唇瓣,触感镌刻的记忆还清晰依旧。
大概大脑也知道这样的机会绝无仅有,所以下意识将之视若珍宝。
林韫初不是个醉酒后会断片的人,不说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但那些令她心神意动亦或是黯然神伤的各中细节,实在是无从忘却。
多年熟练应对失望的经历,致使她衍生出一股天生乐观的心态。
拥有过总比不曾拥有好。
下午还有课,没时间给她黯然神伤,林韫初收拾好心情,一鼓作气从床上爬起来,冲进浴室,打开花洒,在满室氤氲的水汽中暂且放空了大脑。
她时间把握得很好,洗漱出来恰是午餐的点。
白天孟柏舟和韩秋要工作,家里一般都只有老太太在。
林韫初下楼后,在盈满阳光的书房内找到了人。
屋门半开着,她没有贸然入内,站在门口轻声敲了敲门。
听见动静,华岷乔从书本中抬眸,看见是她,摘下眼镜招了招手:“小初,起来啦。”
林韫初走近,乖乖打招呼:“奶奶。”
“快来让奶奶看看。”华岷乔握着她的手,不放心地左看右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尹霜说,你昨晚上喝了不少,起来不好受吧,有没有头疼。”
林韫初半蹲下来方便老人家看得更清楚:“没有不舒服,让奶奶你担心了。”
华岷乔本还想说什么,对话被阿姨的提醒打断:“老太太,饭菜好了,可以吃饭了。”
看见她也在,尹霜又关切地多问了句:“小初也起来啦,还好吧?”
“嗯,尹姨昨晚多谢你照顾我。”
尹霜挥了挥手,“小初你这就见外了,和我还客气什么。”
“是,小初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总把谢谢挂嘴边。”华岷乔拍拍她的手背,故作嗔怪。
林韫初抿唇笑了笑,没做辩解,起身去帮拿拐杖:“奶奶我扶您去餐厅。”
老太太走得慢,林韫初一点没见不耐烦,稳稳扶着她,一步步往前。
走到一半,华岷乔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来问:“景伦呢?这小子是去学校了,还是没起呢?”
尹姨跟在一旁答话:“应该是还睡着,早上没见他下来。”
华岷乔不满地轻“啧”了声:“去叫他,不叫他,他能睡一整天,像什么样子。”
“欸,好。”
深谙孟景伦赖床的习性,落座后她们并没有干等,饭吃了有一半,孟景伦才打着哈欠慢悠悠地入座。
华岷乔食量浅,这会儿已经吃得差不多,看孙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皱眉:“你个臭小子,睡到日上三竿了还不起,要你爸妈在家,看不打断你的腿。”
孟景伦昨晚挨骂,刚坐下又挨骂,心中不忿,那能怪他吗。